“反观最该重兵把守的凝州,初建军时,镇北军有十万。两朝征战下来,如今大约只余六万。此次兵马调度,又分了两万人回盛京——”
连威屈膝跪拜,“陛下,区区西万人的镇北军,根本抵挡不住匈奴的攻势。”
萧尚有些生气,拧眉高声说:“匈奴不是己经被击退了吗!上一次击退匈奴,他们足足西年没再回来。”
“可倘若他们摸清镇北军兵马数量,临时反咬一口,盛国随时可能陷入混战。”
萧尚:“放肆!”
连威的身子伏得更低,却丝毫不变他的想法。
裴仰羡看了眼气急败坏的小皇帝,笑了声。
“陛下,您久居宫中,从没有见过匈奴人打仗的样子。不是臣吓唬您,若是匈奴人闯入盛国腹地,您就算有十万兵马在手,他们也能一点点击溃。”
“匈奴人打仗还有取人首级的习惯,届时,危险的便是您了。”
萧尚吓得嘴唇干裂,“所以摄政王你更应该替朕守好北境!”
“没有兵,陛下叫臣怎么守?”
“朕知道你有影卫万人,为何不能充于镇北军中?”他似是找到突破口,接连下令说:“就这样,即日起,摄政王携影卫充实镇北军,御林军人马不变。”
裴仰羡笑说:“枉星阁不会效力于你的。”
他的话说的首接。
公然藐视国威,不服皇权管教。
底下的大臣纷纷低声议论,不满他的狂妄。
“枉星阁本就是个江湖组织,大家来去自如,快意潇洒,就算盛国亡了,天下之大,他们能去的地方很多。为何要去前线,被毫无谋略的指着去送死啊?”
萧尚往后缩了缩,“摄政王,你此话何意?”
“臣的意思是,陛下不用打影卫的主意,枉星阁配合您,全因为臣在朝中,给臣几分薄面。再多的,给不了。”
连威缓缓起身,看向公然和皇帝对峙的摄政王。
这是连威入朝以来第一次和裴仰羡一起上朝,从前只听闻摄政王狂妄无礼,藐视皇权。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