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心点了点头,走了这许久,她也有些乏了。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走进小镇,街道不宽,两旁是些低矮的房屋,偶尔有酒肆茶楼的招牌在夜风中摇晃。
这个时辰,镇上大多店铺己经关门,只有几家客栈和酒馆还亮着灯。
悦来客栈在镇子中央,是一栋两层小楼,门前挂着两盏昏黄的气死风灯。
苏夜当先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掌柜,正打着瞌睡,听到脚步声,连忙抬起头。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老掌柜揉着眼睛问道。
“两间上房。”
苏夜抛出一锭银子,“再送些酒菜到房里。”
“好嘞!”
老掌柜看到银子,眼睛一亮,顿时清醒了不少,连忙唤来伙计招呼。
伙计是个机灵的少年,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推开相邻的两间房门。
“客官,就是这两间,都收拾干净了。”
伙计殷勤地说道,“酒菜马上送来。”
苏夜挥挥手,伙计便退下了。
“师娘早些休息。”
苏夜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回头对雪心说道。
雪心“嗯”了一声,也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背靠着房门,她轻轻舒了口气。
这一路走来,虽然苏夜并未再有过分的举动,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这个徒弟,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不多时,伙计送来了酒菜。
西样小菜,一壶温酒,虽然不算丰盛,但在这种小镇上己算不错。
雪心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吹了进来。
窗外是小镇安静的街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离开黑木崖,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她心中竟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但随即,一丝愧疚又涌上心头。
自己是任我行的夫人,是任盈盈的母亲,怎么能……
正胡思乱想着,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
那箫声低沉婉转,如泣如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