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冷哼一声:“既如此,那就派人通传本初,让其盯紧刘备。再让吴匡、
张璋等人盯紧车骑將军府,而今舞阳君助诸常侍入宫,何苗也难逃干係!”
想到何苗,何进又是一阵烦躁。
我不嫌何苗为朱氏子而视何苗为弟,何苗却不愿与我同心,何其令人心寒!
袁术暗喜。
袁绍、吴匡、张璋都各有军务,那跟著何进入宫的就只有他袁术了,遂道:“我这就调派虎賁和三署郎,今日定要令诸常侍黄门再也不敢忤逆大將军之威。”
为防生变,何进也不迟疑,带著袁术等人就急急前往长乐宫。
得知消息的张让等人大惊失色,又派人去偷听消息,探得何进要尽诛诸常侍之下,再选三署郎入住宦宫,张让等人更是惊慌。
他们这些人能有今日势力,不就是靠著宦宫数千宦官为爪牙吗?倘若爪牙被诛,今后谁还会將他们这些常侍当回事?
张让急聚诸常侍,愤慨道:“我等已经同意归乡,何进此时进宫,竟想效仿竇武之事。诸位,事急矣。若不除掉何进,死的就是我等。”
屡助何进兄妹郭胜也忿忿不平:“昔日若无我,何进兄妹又岂会被先帝宠信?蹇硕要诛杀何进时,也是我助何进杀蹇硕。如今何进得了势,就不记得我这恩人了。凉薄之人,果然该死!”
赵忠、段珪、毕嵐等几十人也恼恨不已。
眾人商议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也合该何进命终,自恃长乐宫中都有虎賁把守,也不作防备,竟孤身出入!
又见郭胜称太后有事另詔,何进也不疑虑。
何进更还假惺惺的向郭胜许诺:“郭常侍你放心,我只诛其他人,不会诛你。你我都是南阳人,先帝在时也多有帮衬,若非你告密,我都不知道蹇硕密谋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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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诛杀宦官乃天下之望,哪怕我身为大將军也不能忤逆天下之意啊。稍后见了太后我也会在太后面前为你求情,你今后就不要再留在宫中了,等此间事了,你就回南阳养老吧。”
郭胜暗暗鄙夷:你要真记得我的恩惠,又岂会將我逼到绝路?没了我,你就能得到天下之望了?你只是一个屠夫!你姓何,不姓袁!你以为那群世家大臣会高看你几眼?还替我求情!呵呵,我不谎称太后有事另詔,你会假惺惺的说要替我求情吗?
心头虽然这么想,但郭胜却佯装大喜,道:“谢大將军不杀之恩。大將军你放心,等回了南阳,我就改名易姓,绝不会让大將军为难。”
郭胜一路陪著笑,何进也是心中畅快。
直到入坐禁闥后,何进才觉察到不对劲,向郭胜喝道:“郭胜,太后在何处?”
郭胜冷哼:“太后自然在太后该在的地方。”
见张让等数十人持剑围上,何进顿感头皮发麻,厉声再喝:“贼子,意欲何为?”
张让抽剑指著何进:“何进,你不识好歹。这天下大乱难道就只是我等的罪吗?昔日若非我等哭泣解救又各人拿出千万家財为礼物,先帝早將太后废黜,你又岂会有今日权势?”
“我等只想依託你何氏的门户而已,你居然还想杀我等?狗都比你讲诚信!
你说宫中污秽骯脏,可满朝公卿州郡官吏又有几个忠诚廉洁?你就非得死咬著我们不放吗?”
扫了一眼周围,何进按住剑柄,小心翼翼的赔笑:“误会!这都是误会!太后已有詔命,让尔等离宫回乡,我又岂会杀尔等呢?尔等若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见太后。”
“见太后?”张让冷笑:“见了太后我等还能活命?今日能挟持大將军,焉知明日不会挟持太后?事到如今,说再多也无益。尚方监渠穆何在,速速斩杀何进!”
何进大惊失色,刚要转身,却被渠穆一剑砍中面门,又復起一剑,直接將何进斩杀。
“既杀何进,可速矫詔送至尚书台,以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驱逐袁绍接管西园军;以少府许相为河南尹,驱逐王允安抚诸吏。”
诸常侍黄门掌权多年,不少大臣都与之亲近,樊陵和许相二人便是诸常侍党羽。
中黄门將詔板送至尚书台,卢植自刘备军营中返回后,心头一直在思考刘备今日所说。
骤见詔板,不由起疑:“陛下怎会忽然更改司隶校尉和河南尹?大將军可知此事?”
话音刚落,却见中黄门將何进首级扔向卢植,高喝:“何进谋反,已伏诛矣。
“
剎那间。
整个尚书台眾官吏皆是惊愕不已。
有不信者上前辨认后,嚇得连连后退。
“贼子敢尔!”卢植也是个暴脾气,拔剑就指向中黄门:“阉宦之贼,怎敢谋害大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