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巨大的剑影轰然斩下!
每一道皆由寒气与剑意凝聚而成,剎那间,白色剑光横贯长空,宽达丈许,绵延十丈有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冻结,时间也为之凝滯。
漫天鞭影尚未靠近,便被剑光彻底劈碎,继而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轰轰轰!”连环巨响震彻山野。
孙景和如遭雷击,灵力瞬间凝滯,连抬指都艰难万分,身形倒飞而出。
“噗——!”他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完全无法控制退势,整个人如断翅之鸟,从高空直坠而下。
“老孙!”苏逸凡脸色骤变,急忙收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其下方,將他稳稳接住。
两人缓缓落地,尘土轻扬。
全场死寂。
数千弟子呆立原地,震撼得说不出一句话。
方才那一战,早已超出寻常切磋范畴,堪称宗门近十余年来最激烈的一场长老对决。不仅是术法的碰撞,更是意志、心境与绝学的全面较量。
孙景和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嘴角却仍掛著一抹倔强的笑:“咳……你贏了!算你厉害……不过下次……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少废话。”苏逸凡没好气地斥了一句,隨即挥掌送出一道温和灵力,助他稳住伤势,“再敢乱用禁术,小心以后连路都走不了。”
“嘿嘿……没事。”孙景和眯著眼,仰头望向天空,“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了……这才是修行者该走的路啊。”
高台之上,吴良目光深邃如渊。
他静静望著那两人,良久不语,终是轻嘆一声:“藏锋守拙者未必最强,但敢於直面强者、永不言弃之人,才是真正有望登顶的修士。”
三长老白守仁皱眉道:“他们这般胡闹,岂不失了宗门威仪?”
吴良淡然一笑:“威仪不在规矩,而在人心。今日一战,不仅点燃了弟子们的斗志,更让所有人明白——无论出身內门还是外门,只要肯拼,就有机会站上最高处。”
“修道本就是残酷的,不爭便无寸进。多少人穷极一生,也未能登顶。”二长老邱鸿感慨道。
吴良微微点头,对此深以为然,心中不禁泛起波澜:“这批宗门弟子中优秀者不少,务必悉心培养。”
“可这需要海量资源支撑,不仅是灵石,还有丹药的持续供应。”邱鸿脸色微红,略显尷尬的开口。
吴良侧过头看向邱鸿,顺势问道:“二长老,如今宗门手中掌控著几处灵药谷?”
“只有一片。”邱鸿如实答道,最近他对这类情报格外上心。
“九天宗附近共有三处灵药谷,我们仅占其一?”吴良略显意外,紧接著追问,“另外两处,落在谁手里?”
“百年前被上元宗夺走一处,另一处则由几个修仙世家联手占据。”邱鸿语气低沉,话语中透著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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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上元宗百年前就已把手伸到了九天宗的地界。”吴良微微眯眼,神色未有太大波动,目光却已投向远处——苏逸凡正搀扶著孙景和缓缓走来。
待他们走近,吴良沉声下令:“六长老,等大会结束,你立刻整备天剑峰弟子,带好人手,隨我走一趟。”
“这是要去做什么?”苏逸凡將孙景和安顿妥当,满脸诧异地望向他。
吴良面容冷峻,一字一句地说道:“拿回本该属於我们九天宗的东西。”
“宗主,你先前定下的策略,不是暂且对上元宗採取守势吗?”三长老白守仁当即出言提醒。在他看来,宗门眼下处境尚不稳定,不宜主动挑起爭端。
吴良却冷哼一声,语气凛然:“那是建立在彼此互不侵犯的基础上。如今我既为宗主,绝不允许任何人把手伸进我们的碗里来。”
“我有一问,还请宗主解惑!”邱鸿一脸担忧地望著吴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