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支浩荡队伍出现在视野之中,寨內的上元宗修士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急忙激活警戒符籙,有人迅速集结列阵,更有三人匆匆自石屋中走出——正是坐镇此地的三名筑基修士。
为首者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阴鷙,身披暗红长袍,背负一柄弯月短刀,目光冷厉扫来:“来者何人?此乃上元宗重地,閒杂人等不得擅入!”
吴良恍若未闻,依旧负手稳步前行,声音却如洪钟般传遍山谷:“我乃九天宗宗主吴良。尔等擅自占据我宗灵药谷百年之久,盗採灵药,可知罪?”
那中年修士眉头微皱,显然未料到对方竟是宗主亲临。
但他很快恢復镇定,冷笑道:“九天宗?哼,不过三大宗门之末,千年来日渐衰微,也敢向上元宗问罪?况且此地偏僻荒芜,无人管辖,我上元宗先占先得,自然归我宗所有,何罪之有?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宗一究到底!”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名同伴已悄然催动灵力,手中长枪泛起寒光,隱隱指向吴良。
然而下一瞬!
“錚!”
一道清越的剑鸣撕裂空气。
江九临一步踏出,长剑出鞘三寸,剑气如霜,瞬间锁定那持枪修士。那人身形微僵,脸色骤变,竟不敢再进一步。
“大胆!”苏逸凡怒喝,“在我宗主面前妄动兵刃,可曾想过后果?”
十余位筑基长老同时上前一步,磅礴的筑基气息轰然爆发,如山岳压顶,逼得那三名上元宗筑基修士连连后退,面色发白。
吴良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方才一切未曾发生。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三百余名天剑峰弟子齐刷刷拔剑出鞘!
剑光如林,寒芒冲天!
三百余道剑气激盪纵横,笼罩整片谷口。空气中响起密集的嗡鸣,仿佛连风都被切割成碎片。
那些炼气境的上元宗外门弟子何曾见过这般场面,不少人当场跪倒,瑟瑟发抖,兵刃脱手坠地。
“威胁於我?现在我不想与你废话……”吴良嘴角上扬,流露出一抹笑意。只淡淡开口,语气却不可置疑,“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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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脸上。
“一是立刻撤离此地,交还所采灵药,从此不得踏入九天宗百里之內;二是,全部留下。”
“留下?”中年修士强作镇定,咬牙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尸体留下。”吴良声音骤冷,不带一丝情感。
全场死寂,风仿佛都凝滯了。
三名筑基修士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闪过一丝惊惧。
他们虽出身大宗门,素来不將九天宗放在眼里,但眼前这位新任宗主態度强硬,丝毫不给上元宗留顏面。
更令人忌惮的是这支队伍的实力!
整整三百余名剑修,其中筑基以上便有十余人,再加上那位深不可测的宗主,与一位炼神境长老,真要动手,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挡不下。
更何况此地是九天宗的地界,对方以逸待劳,背后有整个宗门为倚仗;而他们远道而来,孤军深入,后援难继。
中年修士额角渗出冷汗,手臂微微轻颤。他心知肚明,今日唯有退让,別无他法。
“我们……撤。”他终於低头,声音乾涩,“但所采灵药乃辛苦所得,不能尽数归还。”
“可以。”吴良点头,没有迟疑,“留一半,带走一半。这是给你们最后的体面。”
那人一愣,没想到对方竟会答应。他迟疑片刻,终究挥手下令:“收营!所有人带上东西,立刻离开!”
命令一出,营地顿时乱作一团。
帐篷被迅速拆解,行李匆匆打包。那三名筑基修士临行前深深看了吴良一眼,目光复杂,既有忌惮,也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