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凡达科技的地下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
空旷的实验场中央,三架“萤火虫”2。0原型机悬停在半空。它们比第一代更小巧,机身只有成年人手掌大小,通体哑光黑,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腹下那个多光谱传感器阵列——十六个微型镜头,覆盖可见光、红外、甚至微弱的毫米波雷达。
苏晴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她穿着白大褂,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眼睛因为连续熬夜而布满血丝,但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艺术品。
“开始第一项测试:复杂环境自主避障。”
指令发出,三架无人机同时启动。实验场里己经布置好了障碍——晃动的吊绳、突然打开的扇叶、甚至还有工作人员随机抛出的泡沫球。
无人机群如游鱼般穿梭。它们没有统一轨迹,而是各自计算最优路径,却又彼此保持精确的距离。当一个泡沫球即将撞上其中一架时,相邻的无人机突然加速,用机身轻轻一碰,改变了球的轨迹,而自己借着反作用力巧妙避开另一道障碍。
“多机协同算法运行正常。”陈默盯着数据流,“响应延迟控制在3毫秒内,比1。0版提升了十倍。”
林凡站在观察窗前,身后站着雷烈和老吴。三个男人都沉默地看着那些在障碍中灵活穿梭的黑色精灵。
“第二项测试:电磁干扰环境下的通信稳定性。”
实验场西周的干扰器同时启动,强烈的电磁噪音让监控屏幕都出现了雪花。但无人机群丝毫没有受影响,它们之间的数据链闪烁着小绿光——那是量子加密通信模块在工作,理论上无法扰或破解。
“第三项测试:紧急情况下的集群智能。”
苏晴按下红色按钮。实验场顶部的消防喷头突然开启,模拟暴雨环境。同时,地面升起模拟火焰的红外热源。
三架无人机立刻做出反应:一架升高到安全高度,启动广角摄像头扫描全局;一架降低高度,利用红外传感器精确定位热源位置;第三架则迅速飞向控制台,在苏晴面前悬停,机腹弹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在空中投射出三维环境模型和行动建议。
“建议方案A:绕行西北侧通道,避开高温区域,预计增加路径12%但安全系数100%。建议方案B:……”
机械音清晰冷静。
实验室里响起掌声。技术团队熬了七个昼夜的成果,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苏晴关掉测试程序,三架无人机自动返航,精准地落回充电底座。她转过身,看向林凡:“‘萤火虫’2。0,硬件安全等级达到军工级,软件自主可控率98。7%,集群智能算法可以应对十七种突发场景。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
“成本。”林凡接过话头。
“单台硬件成本三千二百元,是1。0版的西倍。”苏晴调出成本明细,“如果量产,可以压到两千八左右,但依然很高。按我们规划的‘天网’密度——每平方公里至少十台终端——光硬件投入就要数亿。”
林凡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轻触碰那架刚刚返航的无人机。机身微温,像是还有生命。
“值这个价。”他说,“周主任要的应急定制版,就用2。0做基础。另外,准备一份技术白皮书,把我们的安全架构、加密算法、自主可控的供应链清单都写清楚——下周的资质评审,这是最重要的筹码。”
苏晴点头,正要说话,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杨帆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林总,刚收到的消息——‘速达通’被市场监管部门立案调查了。”
---
上午九点,凡达总部会议室。
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本地早间新闻的画面。主持人语速平缓:“……近日,市市场监管局接到举报,对新兴物流企业‘速达通’进行突击检查。初步发现,该公司涉嫌虚报注册资本、未足额缴纳员工社保、以及使用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运输车辆等多项问题。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画面切到“速达通”的办公地点,大门紧闭,贴着封条。
郑律师推了推眼镜:“我们的举报材料起了作用。虚报注册资本这一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注册资金五亿,实际到账只有八千万,而且大部分是过桥资金,验资完成后就转走了。”
“赵氏集团那边有什么反应?”林凡问。
“很安静。”唐总监接话,“我安排了人盯着,赵氏集团今天上午的股价小幅下跌1。2%,但公司没有发布任何声明。赵鑫本人昨晚去了香港,名义上是‘商务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