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内阁次辅,吏部尚书张西维。
张居正的政敌之一。
赵子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周老夫人会拿出这样一份足以颠覆朝堂的“王炸”。
“为什么?”赵子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扳倒他,对你,对侯府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周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凄厉的笑容,“我只要他死。”
“玉儿他虽然该死,但他之所以敢如此无法无天,都是因为有这个人在背后为我们侯府撑腰。”
“是他,一步步将玉儿捧杀,将他变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恶魔。也是他在我们侯府出事后,第一个撇清关系,见死不救。”
“我儿子死了,他的这把保护伞也该下去陪他了!”
这位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毁天灭地般的怨毒。
她这是要用整个侯府的未来,来为自己的儿子完成最后的陪葬。
赵子看着她,心中一阵感慨。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有时候,这溺爱便是最毒的穿肠之药。
“这笔交易我做了。”赵子合上账本,看着周老夫人郑重地说道。
他知道,这份账本比孙德海的那一本,分量要重得多。
这不仅仅是扳倒一个政敌的证据。
这更是他递给张居正的一份无法拒绝的“投名状”。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周老夫人,红绡看着那本账本依然心有余悸。
“二娘,这……这太可怕了。这东西要是交出去,整个朝廷都要地震了。”
“所以,它不能首接交出去。”赵子将账本锁进了最隐秘的暗格里。
“这份大礼得等到最关键的时候,亲自送到最需要它的人手里。”
他看着窗外,金陵城己是华灯初上。
这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复仇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风雅集,大获全胜。
当晚,赵子在风雅集的顶楼露台摆下了一桌酒席。
没有外人,只有他和红绡。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邀她对饮。
夜风微凉,带着秦淮河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