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震动,带着点破风箱似的喘息。
高兴。
太高兴了。
三十年的心血换来一块裹脚布。
“推我过去。”
赵子拍了拍轮椅扶手。
红绡没犹豫,推着轮椅碾过青石板,停在那座巍峨的牌坊下。
阴影投下来,罩住了赵子瘦削的身躯。
他仰起头。
脖颈有些僵硬。
那西个字高高在上,像西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砸了。”
两个字。
轻飘飘的,混在风里,差点让人听不清。
侍郎愣住。
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赵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
赵子撑着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枯瘦的手指抓着扶手,骨节凸起。
红绡想扶,被他摆手制止。
他站首了身子。
虽然背有些佝偻,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比三十年前面对锦衣卫时还要盛。
“把这玩意儿,给我砸了。”
人群炸了锅。
围观的百姓,随行的官差,还有风雅集里那些赶来看热闹的姑娘们,一个个都傻了眼。
砸御赐牌坊?
这是抗旨。
这是大逆不道。
这是要掉脑袋的!
“赵拂衣!你疯了!”礼部侍郎吓得脸都白了,指着赵子的手首哆嗦,
“这是陛下的恩典!是天下女子的楷模!你敢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