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点,飞碟音乐总部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管,气氛凝重。苗秀丽坐在主位,身旁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吴楚楚,飞碟创始人之一,也是目前公司内对抗华纳势力的核心人物。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吴楚楚开口,声音沉稳,“华纳想通过控制艺人言论,逐步瓦解我们的话语权。王祖贤只是开始,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人被策反。我们必须反击。”
众人沉默。
陈致远环视一圈,忽然起身:“我可以配合。”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我计划在下个月推出个人单飞专辑,第一波主打歌就叫《不说再见》。歌词讲的是友情、梦想与坚持。我想在这首歌发布的同时,发起一场‘飞碟精神’的主题活动,邀请所有曾与飞碟合作过的艺人发声,表达对原创音乐的坚守。”
苗秀丽眼睛一亮:“你是想打情怀牌?”
“不只是情怀。”陈致远摇头,“是立场。我们要让公众知道,飞碟不是一家会被资本轻易吞并的公司,而是一个承载了几代人青春记忆的品牌。只要人心还在,我们就不会倒。”
吴楚楚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这个项目,由你牵头。”
会议结束后,陈致远并未立即离开。他留在办公室,与苗秀丽单独交谈。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问。
苗秀丽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薄雾:“从你签下合约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走得很远。你不只是个偶像,你有脑子,也有野心。而这,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陈致远没有否认。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每一步都将牵动整个公司的命运。
三天后,《不说再见》MV正式开拍。取景地选在淡水渔人码头。夕阳西下,海风拂面,陈致远独自站在栈桥尽头,身穿白衬衫与牛仔裤,背影落寞而坚定。镜头缓缓推进,他转过身,望向镜头,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MV结尾字幕浮现一行字:“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但有些人,永远不会真正告别。”
这支MV尚未发布,片花已在电视上轮播。短短两天,网络讨论量突破十万。歌迷纷纷留言:“阿远真的长大了。”“听demo就哭了,这才是成熟的音乐。”“支持飞碟,拒绝资本操控!”
与此同时,苏慧伦的新歌也在筹备中。她主动联系陈致远,请他担任制作顾问。两人在录音室见面那天,阳光正好。
“你变了。”她看着他在调音台前专注调试音轨的侧脸,忽然说道。
“哪里变了?”他头也不抬。
“以前你只是个会跳舞的男孩,现在……你像个领袖了。”
陈致远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她,笑了:“那你怕不怕?”
“怕。”她认真地说,“怕你喜欢上权力,忘了最初唱歌的快乐。”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不会的。因为我还记得,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是因为想让更多人听见我的声音。”
录音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像一条通往未来的光路。
一个月后,《不说再见》正式发行。首日销量破二十万张,创下当年华语乐坛个人专辑最高首发纪录。与此同时,由陈致远发起的“飞碟精神”联名企划也正式启动,包括黄莺莺、蔡琴、周华健等十余位重量级歌手纷纷响应,录制短片表达支持。
华纳方面暂时偃旗息鼓。
而在这场风波之中,陈致远的名字,已不再仅仅属于小虎队,也不再只是“那个帅小伙”。他成了这个时代少有的、既能驾驭市场又能引领风潮的全能艺人。
某日傍晚,他再次驾车经过松山路。苏慧伦正巧站在家门口等快递,看见他的车,愣了一下。
陈致远停下车,摇下车窗:“要不要兜风?”
她犹豫一秒,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向阳明山,沿途灯火渐远,星空渐近。
“你知道吗?”她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我现在也开始相信,有些人注定是要改变时代的。”
“我只是不想被时代改变而已。”他握紧方向盘,嘴角微扬。
山顶停车坪,两人并肩而立,俯瞰整座城市。万家灯火如同星辰落地。
“接下来要去哪儿?”她问。
“香港。”他说,“《天若有情》要开机了。然后,是更大的舞台。”
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动了她耳边的发丝。那一刻,仿佛整个八十年代的余晖,都落在了他们的肩头。
而在不远处的未来,一场席卷整个华语娱乐圈的风暴,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