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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月下追凡(第1页)

诗声落,人影逝。夜画楼内,却依旧死寂。那首慷慨激昂的七言,仿佛还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那些自诩才高八斗的士子心间。胸贮山河藏经纬,志吞湖海写春秋。这是何等的气魄!若许涓埃酬社稷,敢将热血化江流。这又是何等的决绝!满楼都以为对方并无才学的质疑,在此刻被敲得粉碎。舞台上,白知月看着楼外那深沉如墨的夜色,眸中异彩连连,嘴角那抹动人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她缓缓收回目光,环视着台下那些失魂落魄的读书人,声音再次响起,清越动听,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诸位。”“今日寻诗会,佳作频出,想必诸位也是尽兴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挺直着脊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澹台望身上。“澹台公子才情卓绝,那句‘若许长缨系鬼虏,何须生入北三关’,风骨意境,皆为上上之选。”“方才那位公子虽有佳句,却非为‘战事’一题,不算入内。”白知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轻描淡写地将诸葛凡的诗排除在外,却又巧妙地维护了澹台望的颜面。“所以,此次寻诗会的魁首,依旧是澹台公子。”此言一出,台下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对啊,魁首!还有揽月姑娘的闺阁之约!一时间,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澹台望。然而,澹台望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怔怔地望着门口的方向。舞台一侧,那身着青白长裙,一直安静伫立的揽月,对着澹台望的方向,盈盈一礼。她的声音,如山间清泉,在这喧嚣过后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揽月,恭喜澹台公子。”“还请公子,随我入阁一叙。”这一声,终于将澹台望的神思唤了回来。他猛地回神,看着台上那道绝美的身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神色复杂的士子,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苦涩。入阁一叙?在听过那句“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之后,他哪里还有半分风花雪月的心思?在见识了那位九殿下的“道”之后,自己那点所谓的“志”,又算得了什么?澹台望深吸一口气,对着揽月,对着白知月,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揽月姑娘,多谢白东家。”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只是,学生惭愧。”“闻道于斯,方知己身之浅薄。”“今日之魁首,学生……受之有愧!”“实在无颜叨扰姑娘清净,这便告辞了。”说罢,他竟是转身,便要离去。满场哗然!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揽月姑娘的邀请!这可是樊梁城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白知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澹台公子,且慢。”澹台望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白知月笑着说道:“公子风骨,知月佩服。”“既然公子无意入阁,我夜画楼也从不强人所难。”“只是……”她话锋一转,对着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管事使了个眼色。那管事立刻会意,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快步走到了澹台望面前。“这前三的千两彩头,公子总该收下吧?”托盘上的红布被掀开,一锭锭码放整齐的雪白银两,在灯火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澹台望的瞳孔,猛地一缩。千两白银!对于家境贫寒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他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需要钱,很需要。为了读书,家中早已负债累累,年迈的父母还在乡下辛苦劳作,他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可……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卷诗稿,又想起了诸葛凡离去时那潇洒的身影,和那首仿佛为他而作的诗。他觉得自己不配。这份荣耀,这份彩头,本该属于那位……不知名的先生。他咬了咬牙,再次躬身。“白东家,莫要如此!”“此番魁首,乃是侥幸。”“方才那位先生的诗才,远胜于我,这彩头,学生万万不能收!”白知月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莲步轻移,走到澹台望面前,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澹台公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我自然会派人将彩头送到他的府上,一分都不会少,这你大可放心。”“但一码归一码,他的诗,并非为‘战事’而作。”“所以,今夜的魁首,是你,也只能是你。”“这千两白银,是你应得的。”她看着澹台望那双清澈而固执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再者说了,我夜画楼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今日这彩头若是送不出去,传扬开来,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白知月言而无信?”“澹台公子,你这是要砸我夜画楼的招牌吗?”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澹台望台阶,又将他推到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位置。澹台望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却又精明无比的女子,心中最后那点坚持,终于土崩瓦解。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是在下……迂腐了。”他对着白知月,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如此,便却之不恭了。”“多谢白东家。”说罢,他从管事手中,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托盘。白知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台上,声音再次传遍全场。“好了,既然魁首已定,想必诸位也没什么兴致再比下去了。”“今日的寻诗会,到此结束。”“多谢诸位捧场!”众人闻言,纷纷起身,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去,口中依旧在议论着今夜发生的种种。人群散尽,大堂重归安静。二楼雅间内,一直默默观望的苏知恩和苏掠,也站起了身。苏知恩看了一眼楼下正在指挥下人收拾残局的白知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带着苏掠走下楼去。“知月姐。”他走到白知月面前,笑着喊了一声。白知月回过头,看到少年那张已经褪去稚气,愈发坚毅的脸庞,眼中满是欣慰和宠溺。“我们的小知恩,可真是长大了。”她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他的脑袋,却发现少年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她只好收回手,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都能独当一面,替殿下镇场子了。”苏知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知月姐,你就别笑话我了。”“都是诸葛先生和殿下安排得好。”他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夜色,有些不放心地说道。“那个赵言,我怕他狗急跳墙。等会儿,我送你回府吧。”白知月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就在这时,一直跟在白知月身旁的揽月,又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某种急切与犹豫。“姐姐……”白知月回头看她。“怎么了?”揽月咬了咬嘴唇,目光有些躲闪地看了一眼门外。“我……我先出去一趟。”说罢,不等白知知月回答,她便提着裙摆,匆匆跑出了夜画楼。白知月看着她跑远的倩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了然的笑意。她对着一旁沉默的苏掠,轻声吩咐道。“苏掠,你去护她一下。”“不必现身,远远跟着就行。”“待她见到诸葛凡,你便直接回府。”苏掠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动了动,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到舞台边,将那柄依旧钉在地板上的长刀拔了出来。长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下一刻,他便随着倩影消失的方向离开。苏知恩看着这一幕,有些好奇地问道。“知月姐,揽月姐这是……干什么去了?”白知月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促狭。“还能干什么?”“少女怀春。”苏知恩愣住了。少女怀春?他脑中瞬间闪过诸葛凡那张温和带笑的脸。他随即明白了过来,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是说……揽月姐她……对先生?”白知月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苏知恩的额头。“你啊。”“小知恩,姐姐问你,在樊梁城这么久,有没有看上过哪家的姑娘?”“再过些时日,我们就要跟着殿下去关北了,到时候,可就没机会喽。”苏知恩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连忙摆手,神情都有些僵硬。“知月姐!你……你又开我玩笑!”白知月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理了理衣袖,转身向外走去。“走了,回家。”樊梁城的长街上,花灯依旧璀璨,人流却已渐渐稀疏。诸葛凡与花羽并肩而行,向着城外走去。花羽摘下了脸上的狐狸面具,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比划着。“凡哥,你今天可真是霸气!”“尤其是最后那首诗,听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他凑到诸葛凡身边,好奇地问道。“话说,殿下真的说过那些话吗?什么‘青山处处埋忠骨’,还有什么‘亦从他始’,什么意思啊?”诸葛凡手中羽扇轻摇,闻言笑了笑。“自然是殿下说的。”,!他瞥了一眼花羽,无奈地说道。“平日里让你多读些书,你总是不听。”“小心以后别人当面骂你,你都听不懂。”花羽满不在乎地挠了挠头。“听不懂就听不懂呗,听不懂就不会生气。”“再说了,你们这些读书人骂人,拐弯抹角的,太隐晦,还不如我来得实在。”诸葛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多读点书,总没坏处。”“我们几个,难道还能一辈子都在你身边?”花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凡哥,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啰嗦了。”他摸着下巴,若有其事地分析道。“是不是跟了那个什么殿下之后,被他传染了?”“一点都没有在景州时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了。”诸葛凡闻言,失笑出声。“或许吧,可能是最近太过轻松了。”花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话音刚落,诸葛凡一个板栗,便精准地敲在了他的头上。“你知道个屁。”“嗷!”花羽揉着脑袋,委屈地嘟了嘟嘴。就在他准备抱怨几句的时候,眼神,却猛地一凝。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身形一闪,瞬间将诸葛凡护在了身后,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什么人?”他对着前方一个漆黑的巷口,低声喝道。诸葛凡也停下脚步,顺着花羽的目光看去,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巷子里,一片死寂。片刻之后,一道纤细的倩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那身青白色的长裙,都染上了一层清辉。那道身影似乎跑得很急,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鬓角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诸葛凡愣住了。“揽月姑娘?”花羽也愣住了,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来人,正是从夜画楼一路追出来的揽月。她站在巷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她没有理会一旁的花羽,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在诸葛凡的身上。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跑动后的微喘,和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公子……”“名讳为何?”:()梁朝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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