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大人觉得累死累活,却又照顾不好孩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家女儿还在读博士,就已经要操心女儿结婚后生儿育女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了。
樊盈苏挨着铁门框站着,从门缝吹进来的寒风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这么冷的天,都快把脑子给冻住了,该好好想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要到六六年底黑五类才能摘掉坏分子的帽子,这三年她一定要在驻地里当个透明人,可千万别再有什么事发生。
樊盈苏正想着事,方拓扛着满满一个蛇皮袋出来了。
看着那么大包的毛羊皮子,樊盈苏觉得方拓是真把三百元全给花光了。
三百块啊,要怎么才能赚到?
樊盈苏那个愁啊。
樊医生,走,方拓扛着蛇皮袋说,团长让我带你去吃羊杂汤。
欠钱太多,没心情吃。
谢谢,樊盈苏垂头丧气地伸出手想帮方拓撑着蛇皮袋。
方拓笑着说:不用帮忙,平时我在部队训练时,扛的大木头那才叫重,这点皮子都没一个大铁锅重。
虽然天气冷,但国营饭店的桌子还是坐了大半,看桌子下面放着的大包小包行李,应该都是刚下火车的乘客。
樊医生,给你要碗炖羊肉,羊杂汤,再要两个烙饼,方拓边掏票边说,团长让我带你来吃新鲜的羊肉,新鲜的羊肉不腥膻。
吃不了那么多,樊盈苏连忙说,要碗羊杂汤和一个烙饼就可以了,我真吃不了那么多。
方拓看看樊盈苏,见她坚持,这才要了两碗羊杂汤,一人再要两个烙饼。
羊杂汤真的很鲜,盛在碗里还滚烫着在冒热气,配着烤的脆脆的烙饼,吃了让人身体再冷都变暖和了。
徐团长他们吃什么?樊盈苏想到徐成璘他们,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在吃饭了。
方拓边啃烙饼边笑:他们能有口吃的都算好的了。
还真让他猜对了,徐成璘带着人回来时,是走回来的,一人怀里还捂着两个羊肉馅的包子。
就说老关叔在这军管会待着憋屈吧,覃百新边嚼包子边说,县革委会那帮家伙还想抢功,就问他们抢得过咱团长吗!
快别说了,当着团长的面,他们都还敢明里暗里要抢乘务员的功劳,还真敢想,石国胜撇着嘴说,咱团长才不惯着他们。
樊盈苏听了一耳朵,然后悄悄地问贺观山:贺同志,这次抓人的功劳是你们的吧?没被人抢走吧?
贺观山咧嘴笑:是我们团长的,他们抢不走。
你们没份吗?樊盈苏皱眉,抓人你们也有份啊。
虽然徐成璘是金大腿,但只有他一个人抓不住所有的歹徒。
有的,我们也有份,贺观山小声说,只有团长的功勋先到手,我们才能有功勋,只不过团长的功勋会在全军函告,而我们的功勋只在驻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