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析松愧疚道:是我。
两个字的落下,温晚宜一颗心都连带着剧烈跳动起来。
柳析松叹了一口气道:只怨我能力薄弱,当时没能把你带走,害你受了苦。
不关夫子的事,夫子莫要自责,若不是夫子塞给我那块刀片,我早就丧命非地。
她知道夫子心里是有她的,她从小就被父亲关在后院,从未体会过姊妹和睦、父母关怀的日子,只有为她授道解惑,陪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挨过无数个漫长的岁月,
除了长乐,夫子是她在这冷冰冰的人世间中唯一的家人。
柳析松怜惜地看着温晚宜,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复而叹气一口,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荒谬啊荒谬!
他一甩袖子,深凹的双眼垂望地面,迸出无尽的悔恨。
夫子,我在平阳府没有受苦,那里的人对我很好。
胡闹!你也是糊涂了脑袋了吗?枉费我辛苦教你诗书,为了一点荣华富贵便为她们说好?!
温晚宜抓紧床沿向后缩了缩,看到夫子这般失态的模样,陌生得令她感到惧怕。
柳析松不知为何大发雷霆,但又很快平息下来,是夫子失态了,你从小就被关在府中,从未经历过这些,被蒙住心智也是在所难免,这都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丑陋小人!
他伸出手,拍了拍温晚宜的肩膀,好在为时不晚,这些夫子以后会慢慢再教给你的。
温晚宜虽然目前还没弄明白柳析松一反常态的表现,但是骨子里的本能使她自觉地点了点头。
柳析松欣慰地说:夫子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温晚宜心头酸涩,悲涩道:如今我被困在这里,不要因我牵连了夫子。
你放心,我已经把外边的人打点好,你逃离这里不会被任何人发觉,夫子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但不是现在。
温晚宜疑惑地看向他。
你还要完成夫子交给你的一项重任,等完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安全逃离这里,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重新我们的生活。
夫子,我不明白。
柳析松道:以后我会跟你详谈,如今你只需要好好地待在平阳府。
温晚宜压下心中疑惑,只道:可我已经被困皇宫,无计可施,再回平阳府已是不可能。
秦绛已经连夜赶回京城,单枪匹马闯进皇宫来要人。
温晚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攥紧手心,担心道:秦绛她怎么样了?
柳析松瞥了她一眼,道:大殿紧闭,无人知晓她与女皇在谈论什么。女皇走之前,撤下全部殿内守卫,塞北骚乱未决,她不会要了秦绛的性命。
温晚宜略略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也随之放开,动作被柳析松尽数看在眼里。
她利用你为自己牟利,害你多次陷入险地,你不应该对你的仇人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是啊,她不应该这样的,她应该恨秦绛,恨她的虚情假意,恨她的狡诈卑劣,她怎么能对秦绛动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