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驸马瑟瑟发抖,求道:我知道错了,恳请公主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再辜负本宫对你最后的信任。
一名小厮惴惴不安地走进来,公主,突厥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
可娜兰瞥见跪在地上的三驸马,心里不禁发笑,脸上却忍着没表现出来。
三公主狠狠盯了一眼三驸马,接着很快恢复了公主的仪容,让公主见笑了。
可娜兰微微俯身,行了个突厥的礼节,可娜兰受兄长之命,特地来通知公主殿下,计划有变,公主这边不用再抓着几个小虫不放。
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草草了事,若是被秦绛发现,本宫不保证会不会把你们突厥招出来。
哥哥说公主不用担忧,哥哥那边自有办法,公主只需要稳住朝廷之上各位大臣,不要让人发现就好。
三公主脸上闪过狐疑,不愿就此放弃,不行,秦绛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
公主是不相信我们突厥,我们突厥向来说到做到,我们已经拿出十万分的诚意来对待公主,难道公主不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被可娜兰一双黑亮的眸子盯着,三公主心里自是百般不愿意也只能忍气吞声,公主说的是哪里话,本宫跟突厥合作自然也是推诚相与,不要因为这件事坏了彼此的情分。
那是当然的,哥哥的话我已经传达到了,公主若是无事,可娜兰这就回去了。
三公主笑着一副温良好模样,好,公主慢走。
柳析松因为失血过多险些丧命,一时半会怕是醒过来都难,更遑论让他开口说话。
秦绛见短时间内在这边也找不到有利的口供,阴暗潮湿的地牢也没什么好待的,索性又回家去了。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打算眯一会儿,这时候春桃激动地跑进来,主子,夫人醒过来了。
秦绛站直了身体,一路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可到了门口,她看到温晚宜一个人在闷闷地低头喝药,模样柔静。
不过只是几步之遥的距离,秦绛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迈。
喝完药的温晚宜又被秋兰扶着躺下,一个人躺在床榻之上,呆滞地望着上空,眼神涣散,不一会儿,两行清泪沿着眼角滑落。
温晚宜紧攥着被角,无声地哭泣。
这些全都落进了秦绛的眼里。
秦绛站在门口,等着温晚宜又哭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秦绛坐在床边,正要伸手擦去温晚宜眼角未干的泪水,便听到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别碰我。
浅色眼眸倏尔睁开,直视着秦绛,漠然不动,温晚宜又重复道:
别碰我。
温晚宜闭眼就是噩梦,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
方才喝药时余光就瞥见秦绛站在门口,此时听到床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便轻而易举地猜到会是秦绛。
秦绛的手垂下来,抱歉,扰到你了,你且睡下吧。
秦绛要走,温晚宜追问:柳析松是不是在你那里?
秦绛也不做掩饰,坦白道:是。
你如果想要知道什么大可以来问我,他都全都告诉我了。是三公主想要害你,那些坏事他都没做过,就算有,那也是三公主指使他做的!
秦绛沉下一口气,缓缓道:这些我都知道。
温晚宜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她抓着秦绛的胳膊半坐在床上,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抓他,他会死在里边的!
秦绛显得冷静多了,她说:不仅我知道,陛下也知道。朝堂之事,需要的不是对错,而是成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