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绛对谁都防备,脸上却总是很放松地笑着,可那笑意却总也笑不到眼底,没人看得透秦绛内心究竟是有多冰冷。
她很羡慕,也很嫉妒温晚宜。
秦绛牵着温晚宜的手,带着她坐到床榻边。
温晚宜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可娜兰,她毫不避讳地盯着可娜兰看,像个幼稚的孩童一样。
秦绛伸手,温柔地扳过温晚宜的脑袋,让她只看着自己。
失礼了,前些日子她还不是这样,这几天不知为何突然又多了一个爱盯人看的毛病。
可娜兰摇摇头,走到一边摊开自己的银针,说:秦绛,你得出去一下。
秦绛犹豫着没走开,可娜兰不满道:既然不愿意相信我,为什么还要叫我来,以后你也别再想让我来了!
秦绛狠了狠心,还是把她们两个单独留在房间内。
可娜兰见秦绛离开,把方才摆好的银针又放下,凑到温晚宜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你再不醒过来,柳析松就要死了。
温晚宜身影突然顿住,嘴唇颤抖着,一丝口水从嘴角流淌着,落在手背上。
趁着这个时候,可娜兰一针落下,扎在温晚宜的后颈。
温晚宜像是被定在原地,呼吸都近乎微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可娜兰手中细细捻着银针,温晚宜张着嘴巴,堪堪吐出几个字:柳你
这不是听得见嘛,怎么还不快点醒?
可娜兰手上推了一把,温晚宜吃痛地喊出声来,不再是咕隆隆的低吼怪声,而是一声清脆的痛喊。
啊
秦绛破门而入,守在门口进退不知。
可娜兰把针都收起来,把昏过去的温晚宜放平,对着秦绛道:我给她疏通了经脉,身上能感觉到痛,明日我还来,但是要让她忍过今晚,不然我白扎了。
一开始秦绛还不明白可娜兰,到了晚上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温晚宜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紧咬着下唇,团在被子里一抖一抖。
秦绛探上额头,摸了一手的冷汗,她赶紧拿着热帕子擦干净温晚宜身上的冷汗。
冰冷的指尖点上温晚宜的额头,温晚宜忽然抱头疾呼,嘴里反复喊着好痛好痛
秦绛拉开她的手,问:怎么了?是哪里痛?
温晚宜痛得无处落身,在床榻上来回翻滚,脚上的银铃随着动作急促晃动。
秦绛拉住乱撞的温晚宜,反手一剪,让温晚宜的后背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晚宜像头小兽一样,满身的蛮劲横冲直撞,见逃不出去,便用挥起手使劲拍打自己的脑袋。
秦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用一只手护住温晚宜的头,有力的巴掌一个又一个地落在秦绛的手臂上。
就这样闹了半宿,不知道是闹累了还是头不疼了,温晚宜终于消停下来。
秦绛松开胳膊,一时半会竟没反应过来,僵硬的胳膊抬都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