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一加速,他也加速。
狂飆一减速,他也跟著慢下来,甚至还会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狂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呼哧……呼哧……”
狂飆穿著沉重的重甲,追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累得像一条吐著舌头的老狗,肺部仿佛有个破风箱在呼啦作响。
“你特么……有种別跑!站住和老子单挑!”
狂飆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无能狂怒。
前面的穆少远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单挑?单挑哪有群殴一整个公会来钱快啊。”
他甚至在狂飆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打了个哈欠。
“这人体力也太差了,看来以后得多给他安排点有氧运动。”
穆少远像一个极其耐心的牧羊犬,一点一点地引导著狂飆这头蠢笨的肥羊,走向他精心挑选的屠宰场。
终於。
穆少远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面高耸入云的暗红色绝壁,没有路了。
而他的两侧,是两道高高的山樑,將这里围成了一个犹如口袋般的死胡同。
穆少远转过身,背靠著绝壁,双手握著巨剑,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狂飆拖著战斧,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看到穆少远被逼入了死角,他忍不住发出了极其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老子说过了,你今天插翅难飞!”
就在这时,他们后方的狭长通道里,传来了一阵密集且杂乱的脚步声。
“狂飆老大!我们来了!”
“那个抢怪的孙子在哪呢?兄弟们把他大卸八块!”
伴隨著一阵喧闹声,十几个头顶著【血刃公会】前缀的玩家,犹如潮水般涌入了这片狭窄的空地,將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装备各异,有拿盾牌的,有拿法杖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里满是贪婪。
狂飆看到自己的大部队到了,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的刀疤都容光焕发起来。
他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围在角落里的穆少远,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子,看到没有?这就是惹我们血刃公会的下场。”
狂飆用战斧指著穆少远的鼻子,语气囂张到了极点。
“现在,老子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把身上的积分和刚才爆出来的装备全部扔在地上,然后乖乖站好让老子砍死,这样你还能少受点折磨。”
“第二,我们这十几號人一起上,把你的四肢一点一点敲碎,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围的公会成员们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声,看著穆少远那身破烂的装备,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就这破叫花子,也敢抢老大的怪?”
“老大,別跟他废话了,直接弄死他分钱吧,我都等不及了。”
面对这十几张丑恶且贪婪的面孔。
面对这看似必死的绝境。
背靠绝壁的穆少远,突然低下了头。
他的双肩开始微微颤抖。
狂飆以为他是被嚇哭了,笑得更加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