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这法子倒是不错,”冷欣然给他斟了杯茶,“既解了朝廷燃眉之急,又给商户们留了余地。只是。。。。。。”
“只是什么?”
冷欣然咬了咬唇:“太子那边,不知会作何反应。”
“他若是明智,就该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之道。”晏守诚接过茶盏,若有所思,“今日他在枢密院发作,已是失了体统。若再咄咄逼人,只怕更要寒了人心。”
“所以方师祖才急召你去?”
晏守诚点头:“枢密院诸公都觉得此事不好处置,我这法子算是给他们台阶下。”
冷欣然在他对面坐下:“那玄德皇那边。。。。。。”
“他现在最关心的,怕是那味丹药。”晏守诚冷笑一声,“太医虽说无毒,可这么些时日下来,他的病症不见好转,反倒愈发依赖那药了。”
冷欣然蹙眉:“难道当真无人察觉?”
“怎会没人察觉?”晏守诚放下茶盏,“只是他病得太重,那药又确实能暂时缓解症状。这般情况下,就算有人提醒,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岂不是。。。。。。”
“正合我意。”晏守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越是执着,便越难脱身。”
冷欣然沉默片刻:“你说,太子今日为何会如此失态?”
“还能为何?”晏守诚起身踱到窗前,“朝廷库银空虚,地方告急,偏偏玄德皇又病得糊涂。这些担子,都压在他一人身上。”
冷欣然跟到他身边:“所以他才会想到向商户筹银?”
“急则乱。”晏守诚叹了口气,“他这般做,反倒坏了事。”
夜渐深,院中桃花在月色下摇曳生姿。冷欣然靠在晏守诚怀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更声。
“你说,这局棋最后会如何?”她轻声问。
晏守诚收紧了搂着她的手:“棋子已经布好,就看各自怎么走了。”
次日清晨,范首辅刚到枢密院,就接到消息:太子同意了加征商税的提议。
枢密院中,众阁老正在讨论新政细则。忽然有人问起晏守诚为何没来,范首辅淡淡道:“他已入宫面圣去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内侍匆匆而来:“范阁老,皇上宣您即刻入宫。”
范首辅放下手中朱笔,整了整衣冠。走出枢密院时,他又望了眼太阳,那轮红日已被乌云遮住了大半。
御书房内,玄德皇正在咳嗽。晏守诚站在一旁,看着他艰难地咽下一颗丹药。良久,玄德皇才缓过气来:“爱卿且坐。”
晏守诚谢过,正要入座,忽见范首辅大步而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各自心思难测。
玄德皇又咳了几声:“今日宣你二人来,是要商议些要事。。。。。。”
晏守诚去入宫面圣,冷欣然也没闲着。冷欣然站在田埂上,轻轻抚过身旁低垂的麦穗,指尖传来细密的触感。
“这一年的心血,终于要见分晓了。”她轻声呢喃,目光在麦田间流连。
连日来,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氛围中。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地头,掐指计算着收割的日子。老人们蹲在田埂上,眯着眼仔细打量麦穗的饱满程度;孩子们则在田间追逐嬉闹,偶尔停下来摘一穗麦子,好奇地数着里面的颗粒。
“夫人!夫人!”丫鬟小萼气喘吁吁地跑来,“老爷他们回来了!轿辇已经到村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