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3章
赵姝妍摆了摆手,对这个话题已经失去了兴趣:"与其问我,你不如好生想想去。"
她站起身,抚平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至于你三叔,他当年跟谢危岑也算得上有交情,两人还颇为臭味相投了一段时日!难免也就有些看不过眼。”
谢危岑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凌降曜心头。
他彻底明白了——三叔凌崖迟与谢危岑交好,自然对谢危岑的骨肉也格外关注。
而自己,作为一个冒牌货,自然是凌崖迟的眼中钉。
"三婶,我"
"好了,"赵姝妍打断他,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还有事要忙,阿曜若无他事,就请回吧。"
凌降曜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他原以为能从赵姝妍这里得到一些答案或支持,没想到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不仅一无所获,还彻底叫她讥讽了一顿。
"多谢三婶指点。"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脚步沉重地转身离去。
赵姝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待凌降曜走远,她才轻叹一声:"可怜的孩子,错就错在不是真龙。。。。。。也罢,这世道,适者生存。"
她转身走向花圃深处,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凌降曜一路疾行回自己的院落,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赵姝妍那句"适者生存"。
秋风拂过他的面颊,却吹不散心头郁结的怒火与恐惧。
"必须除掉沈隽意。。。。。。"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然迟早有一天,我的身份就会被揭穿。"
回到房中,红螺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门边等候。
见主子回来,她连忙上前:"世子,热水已经备好,可要沐浴?"
凌降曜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书房:"不必伺候,下去吧。"
红螺如释重负,连忙退下。
凌降曜关上书房门,从暗格中取出一壶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火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无法温暖他冰凉的心。
他走到铜镜前,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那张精心保养的脸,那身华贵的锦衣,那刻意培养的优雅气度。。。。。。这一切,本就不属于他。
"沈隽意。。。。。。"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吞下,"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一切?"
镜中人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凌降曜又灌了一口酒,突然冷笑起来:"既然你们都要逼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放下酒壶,从书桌抽屉深处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印——这是他与那个人联系的唯一凭证。
只要将这枚铜印送到城南的"醉仙楼",自然会有人来见他,帮他解决一切麻烦。
代价当然很大,但比起失去现在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凌降曜将铜印紧紧攥在手心,直到边缘硌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