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泽这样说,周学进心中嘀咕。
价值连城?
一片滩涂荒地,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呢,不过那片地上长的苇子,倒是穷人家不可或缺之物。
但周学进是个有心机的,虽然心中疑惑,但绝不会问出声来,只是自己默默沉思。
如果林泽不主动为他解惑,他也不会再追问此事。
不过林泽也是大方之人,绝不藏着掖着,主动道:“你们周家财大气粗,有没有考虑过港口生意?”
周学进心头一震。
港口生意?
林爷要在塘沽建港口?
周学进颤声道:“林局长,津门现如今的码头港口,基本上都在皇军手里,他们能答应再从塘沽建立一座新港吗?再有就是。。。。。”
说到这,周学进却又住了嘴。
林泽暗笑,这小子见识很深,但未免过于深沉了一点,说话从来不肯说全,现在周家交了投名状,跟林泽算是一伙儿的了,周学进却仍旧是说一半留一半。
但这种过分的谨慎,在当下的环境中却又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小心无大错啊!
“学进,你说的对也不对,不管是紫竹林码头,还是海运码头,的确是控制在日本人手里,但不是军方直管的,华北交通株式代替军部管理港口,但株式会社毕竟是做生意的嘛,如果有合作的机会,我想他们是不会拒绝的,你刚才说再有就是,还有什么?”
周学进赶忙道:“局长高瞻远瞩明察秋毫,学进不敢藏着掖着,不瞒您说,学进曾经也了解过港口生意,津门扼南北要冲,北出关外,南下岛城、沪上,向西沟通京城,向东出海直抵日本,可现有的港口,却还是当年办洋务时候留下的产物,我观各国,轮船越造越大,以前的港口早晚有一天不敷使用,但是。。。。。。”
卧槽,这年轻人!
不管什么时候,不能小看了天下英雄,就周学进这个见识,绝对是当世的佼佼者。
津门能有今天的繁华,基本上是因为开埠,而想要保持这个优势,那就必须要建更新、更大、更深的港口。
周学进咬咬牙,“但是这港口谁来建,钱又从哪出?一座新港,要想停的了五千吨以上的大船,那要花费的钱财,恐怕要以千万计,论起时间,怕是三年五年不能完工,非得十年八年不可,以现如今的情况。。。。。。。”
他的意思很明显,从北洋时期到南边那位上台,津门这新港都没建起来,难道还指望着日本人建?
林泽笑了。
还真得指望日本人建!
这就得看怎么忽悠。。。。。怎么沟通了。
至于投资大、时间长
要是时间短林泽还不考虑这事儿了呢!
就是要三年五年建不成,而等快要建成了,鬼子也要完蛋了。
岂不美哉!
挥挥手道:“学进啊,事在人为,我来津门一趟,总不能毫无建树,有人修桥,有人铺路,我就修一座港口吧,当然了,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把那片地的地契处理好,找钮主任办手续,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如果你们想占点份子,那我也不介意。”
这港口的建设指挥权肯定要在林泽手里,至于为什么要把周家拉进来
林泽想的是建完了之后怎么办?
到时候鬼子滚蛋了,林泽还能不能在津门还是两说。
要是再晚几年,林泽还能不能在华夏都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