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话题开口,借此掩饰尴尬罢了。
“嗯。听说金乌军又要出征了。将军出门在外,可要多多保重。”
只是这样一句淡淡的关心,对贺兰枭来说,却如同遥不可及的至宝。
他的眼红着,嘴角却挂着幸福的微笑,“月儿,你。。。。。。”
“贺兰将军。”
卫邀月生硬地打断:“您。。。。。。还是叫我卫邀月吧。”
这一刻,贺兰枭才明白。
她的关心,客气,笑容,都不再是从前那般,发自内心。而只是一种,陌生人之间的客套。
贺兰枭不甘心:“你我之间。。。。。。只剩下恨了吗?”
卫邀月释然般地笑了笑:“我想。。。。。。对你来说最好的惩罚,不是恨。而是从此以后,‘贺兰枭’这个名字于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不会把任何一丝情绪再浪费在你的身上,但同时,陌生人之间。。。。。。也再不需要任何交集了。不是吗?”
原来这一次,真的再也来不及了。
在胶东的汪洋、在西北的沙漠。。。。。。每次拼上性命与敌人搏杀的时候,贺兰枭都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他死在了战场上,卫邀月一定会为自己伤心哭泣,痛苦崩溃。只要一想到他的死会带给卫邀月悲伤,贺兰枭连死都不敢死。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会为他忧心挂怀。
他的平安与否,于她而言,再也不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原来相隔生死,并不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而是我仍深爱你,你却已经彻底地,将我从生命中剔除干净。
贺兰枭一直将卫邀月送出了这片丛林,再往前,便快到苍山了。
他将身上所带的所有银钱都给了随行的禁军官兵。
“拜托你们,护她周全,待她好些。”
这些禁军是景帝派来的,虽然有几分八卦,军纪却是严明的。
“贺兰将军,这些银钱属下们可不敢收。陛下吩咐过,让我等护送卫娘子来苍山,等她到了睦陵,我们也会在苍山周围驻守半年。想来。。。。。。陛下也不是真的要卫娘子一辈子困守在此。绥辉边境距此不远,等将军凯旋之日,或许可以顺道来看看卫娘子。”
“一定会的。”
贺兰枭最后看了一眼马车的背影,“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