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耀此时又想,为何萧华仪明知会迟到,却不早些喊他起来?
莫非萧华仪见他一夜未眠,满脸困乏,所以才想让他多睡一会,没有选择在半路上叫醒他?
不,她怎么可能这么体恤人……这想法实在过于异想天开,萧华仪若知道了,指不定还要骂他一句痴心妄想。
那……还是说因为他之前见过萧华仪的睡脸,所以她想以牙还牙,刻意不喊醒他,要将他滑稽的睡姿看个够?
而萧华仪迟到后,便能名正言顺地叱骂他,说什么都怪他倒头就睡,所以才会害得她迟到……
可赵耀旋即又摇摇头,同样否定了这个猜测,只因到达风雪山庄后,萧华仪不曾生气,也没有埋怨他一句。
那难道说……
毕竟他也聆听过萧华仪的陈年旧事,和她勉强也算是诉说衷肠的关系,加上他又在萧华仪醉倒时彻夜守候……或许萧华仪出于一时恻隐之心,怕他熬夜后身体支撑不住,便放任他睡懒觉。
这推测听上去非常合情合理。
只是如此一来……萧华仪岂不是在关心他?
赵耀蓦然抬头,呆呆地盯着萧华仪的侧脸出神,嘴唇翕动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或许对萧华仪而言,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赵耀内心却泛起涟漪,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在他胸口蔓延开来。
赵耀平日觉得萧华仪那张脸美则美矣,却因为她气场太盛,始终对她心存敬畏,不敢多看。
如今萧华仪虽然依旧冷着脸,赵耀却鬼使神差地从中这个女魔头的脸上看出了些许亲切感。
赵耀一盯着萧华仪看,便犹如条件反射,那闲不住的双手又变得蠢蠢欲动,他忽然很想再去摸一摸揉一揉她那张瓜子小脸……若能捧起来亲一口,那更是再好不过。
不过他也只敢想想,要是真在萧华仪清醒时上手摸脸,她肯定会当场发飙,再毫不留情地砍掉他双手。
赵耀摇摇头收起思绪,不再欣赏萧华仪的侧颜。
谢幽兰此时正向各魔修说明仙器之事,赵耀霎时想起自己对仙尘界这九件仙器也是一知半解,便向系统询问情报。
“好的宿主。以下是被仙尘界修士称作仙器的九件道兵——”
“玄剑州的天荒血煞剑。”
“玄阴州的阴寿命棺。”
“玄阳州的元光大圣阵。”
“玄机州的避天净海瓶”
“玄冥州的冥灭蚀魂钟。”
“玄道州的太虚道镜。”
“玄丹州的药王丹鼎。”
“玄灵州的聚灵古玉。”
“玄符州的不灭兵符。”
九大仙器中,赵耀最熟悉的莫过于萧华仪的天荒血煞剑,他不仅亲眼见过,还差点被这柄血剑取了性命。
还好他那时无法自控地胡言乱语,气得萧华仪七窍生烟,这才让她放弃挥剑的念头。
赵耀将视线投回谢幽兰身上。
“仙尘界九大仙器,我合欢宗拥有其中的阴寿命棺,而萧宫主则身怀天荒血煞剑。”
“其余七件仙器皆散落于各州,依我之见,若能将魔盟内宗门分为七组,再各自负责寻觅一件仙器……”
“关于玄道州的太虚道镜……”
“……”
赵耀本就对魔盟事务不感兴趣,加上谢幽兰声线格外悦耳,那窸窸窣窣的柔媚嗓音犹如赵耀常听的助眠音声,他听得是左耳进右耳出,只见到谢幽兰诱人的红唇张张合合,却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赵耀听得越来越困,如听课时眼皮耷拉,抿着嘴强忍哈欠,偏偏他又得站在萧华仪身后立正。
百无聊赖之下,他目光自然而然一飘,又再盯着萧华仪看。
萧华仪此刻正闭目养神,似乎对谢幽兰所言毫不在意,也不知此举是嫌弃谢幽兰的声音腻人,还是听得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