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座自觉又热情地起身,“哎呀,该去倒点水上个厕所忙十分钟再回来上课了。”
牛岛若利笔下未停,在梳理记录数学老师最后部分的板书。
而小鸟游杏里就坐到了他的前方,一只手垫在椅背和自己的下巴上。
等牛岛若利的笔尖写完最后的一个数字,她才伸出手去。
柔得像是水晶泥,黏糊糊又软绵绵地贴上了他的手背。
“若利,你在害羞呀。”
她掌心里的骨节硬邦邦的,但还是慢慢松了力道,牛岛若利翻转手心,反客为主地包住了她的手。
牛岛若利:“没有。”
首先,基础的生理课上过男女结构的不同。
其次,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非生物。
谈恋爱的过程中,拥抱、牵手、接吻他都适应良好,进步飞快。
除了每次都是女友率先攻击,这一点让他有些苦恼之外,别的所谓被“欺负”、“亵玩”之类的,牛岛若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是……
一闭眼就会想到那天,生理冲动在她那双手里无法遏制的模样。
滴滴的汗珠砸下,或是晕湿了身下的画纸,或是淌过她的睡裙。
要不是在他突破心理防线前,始作俑者褪去兴奋之后,流露出明显的困倦。
可能当时就无法收场了。
想到这里,牛岛若利就皱起眉头。
小鸟游杏里总是很容易激起他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她眼底里无论什么颜色的光都像是挑衅,是他情绪的放大器。
每当牛岛若利告诫自己把握分寸,小鸟游杏里就会伸出狡猾的触手,东戳一下,西碰一下。
非要把他的火气勾出来为止。
牛岛若利:“……”
在他手心里作祟的手又沿着他的指缝穿插出来,和他牢牢十指相扣。
小鸟游杏里把他的手一齐牵到自己的脑袋旁边,用脸颊蹭了蹭。
“若利,我们是男女朋友喔。”
“所以我想摸若利的话,我就会按照心里想的去做,若利不可以反抗的。”
“不然就是你不喜欢小杏!难道若利会不喜欢小杏吗?”
她眯起眼,又把他的手拽到唇角,做出一副“一旦他说了否定的答案,就会咬下去”的样子。
“我数三秒、不对、五秒!五秒之后若利要说‘我不可能不喜欢小杏’!”
牛岛若利:“……”
牛岛的家族里很少有这样的存在。
其实作为一个会招婿入赘的家族,他们对族中女性的训诫已经弱化很多了。
只是刻板的教育深入骨髓,那些和牛岛若利同辈的女孩子们即使有着再跳脱的性格,表面也能装出严肃端庄来。
如果谁做了出界和违反规则的事情,必然会受到惩戒。
而现在……
他沉默着,小鸟游杏里数着:“一、二——”
“我不可——”
牛岛若利没等她数到“三”就已经开了口,但小鸟游杏里的速度更犯规。
她囫囵地报了两个数,就一口咬在了颊边的骨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