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濯心安理得放松下来任他胡闹,一吻毕,鼓励般地捏了捏宋青瑛的脖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可不好。”
宋青瑛喘了口气,声音低了少许:“那清之教我。”
“我不会啊。”韩濯理所应当地说道,无辜的面皮下藏满了狡黠:“我从来不看那些的。”
宋青瑛咬了咬牙,扳过韩濯的脸又亲了上去。
“怎么样,这次还急么?”
韩濯脸也有点热。矜持道:“尚可。”
“清之。。。。。。”
宋青瑛又凑到韩濯的颈窝处,弄得人有些痒,韩濯有点招架不住,把人推了回去:“困了,我先睡会儿。”
宋青瑛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他谨慎地调了个姿势,确保韩濯能靠得更舒服些,心里酸的甜的混在一块儿,几乎要在天灵盖上冒出火花来,他心里激动,低头吻了吻韩濯的发顶。
韩濯本来是装睡,被宋青瑛这一出弄得有些痒,闭着眼突然想起来什么,嘟哝道:“真是造孽,昨天那御赐的袍子还没穿够六个时辰就脏了,都是你轻没重地胡闹。”
宋青瑛被她恶人先告状逗笑了,仍然顺着她的话道:“是我的不是,我赔你十件更好的。”
韩濯把脑袋蹭到更软和舒服的地方,继续道:“这怎么能一样,这是御赐的,皇上见我不穿一定要问的。”
“你就说。。。。。。因是圣上钦赐,所以挂在堂内日夜瞻仰,时时提醒自己不忘君恩浩荡。”
“圣上要是知道这袍子怎么脏的,我长十个脑袋怕也不够他砍。。。。。。”
“脏了就脏了,怎么难道他送的真就那么好?”
韩濯从这话里听出了一股酸唧唧的味儿,真是岂有此理,韩濯惊异地在他怀里睁眼,心里暗骂两句,嘴里却十分体贴地容忍了他为了撒娇乱吃的飞醋:
“小孽障。”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了。。。。。。”
白兰茵沉默着把杯子里的茶泼出了些,韩濯有些小心地观察着自家嫂嫂的表情,有点搞不清她到底怎么想的。
“你们。。。。。。”白兰茵扶额,似乎颇为头痛。
“这可比戏班子唱的有意思多了。。。。。。天下竟然有这等奇事,我就说,当初你娶殿下说什么‘有奇技秘法’,我还当真以为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宋青瑛有些惊讶地看向韩濯,没想到她当初对兄嫂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托词。
“当初我自己就做贼心虚,哪里知道。。。。。。”韩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想起当初到底因为啥才这么搪塞韩胤,还是闭了嘴,人都死了,对着未亡人再谈这些无益。
“殿下如今打算怎么办?”白兰茵正色道。
宋青瑛神色坦然:“长宁公主早已逝去,在下如今不过是个寻常布衣,清之往何处去,我便往何处去。”
白兰茵若有所思搁下了茶碗:“清之呢?你又如何打算?”
韩濯体会到了一点不太寻常的意味,小心问道:“嫂嫂的意思是。。。。。。”
“你这回要做好久留京城的准备。”
“那怎么行?”韩濯下意识道:“就算雁关无战事,那批新改良的火枪还等着我回去亲试呢。”
“这恐怕由不得你。”
“怎么说?”韩濯挑眉问道。
宋青瑛若有所思地道:“嫂嫂,据我所知,皇后娘娘虽姓王,可与右相的血缘似乎。。。。。。隔着不少吧。”
白兰茵道:“路路通果真手眼通天,娘娘虽当我是自己人,五年来把我做亲妹子待,但如今想来,不无有借韩家势的意思。。。。。。”
右相经年来想尽办法削弱大齐各处韩家军的势力。当年韩濯的祖父征战四野,中原到处硝烟四起,入伍打仗几乎成了贫人家最有出息的路,一时手下有为将领如过江之鲫。百年过去,四海安定,这些名将的后代有不少仍在驻地生根落地,仍以韩家军自居。
右相这几年以各种理由撤了不少韩家君旧部,倒教军中不少恰好得了军功的寒门白身上位,韩濯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细看文书,那些旧部多半也是自己犯了事被人扒了出来,不算冤枉。韩濯本就没什么“把韩家军发扬光大”的想法,韩家在乱世里风光那叫丰功伟绩,但在太平年头风光,很容易便被打成功高震主,韩濯扪心自问,哪怕换了自己做皇帝,对韩家也要心里犯嘀咕的,因此虽恨铁不成钢,也未尝表达出什么不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