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国公府的姑娘,是嫡女,这种想法就是奢求,妄想。
“长姐当年便是为了这国公府嫡长女的身份,不得已远嫁。到我这里,自然也不能例外。”陈丽珠又说道,有些不可言说的心酸。
姑姑的六皇子有争储之心,而国公府是姑姑的娘家,他们生来就是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嫁六皇子,让国公府与六皇子亲上加亲,也是巩固两方联盟的最好方式。
除非六皇子此生都没有争储位的机会,否则她嫁定了。
今日虽然因为诚王世子的“胡闹”,陛下和太后并没有在赏花宴上开口赐婚,但她心里清楚,从六皇子投了三枝花在她瓶子里的那一刻起,这一天便不会太远。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痛快点。薛姐姐,我倒希望能快点尘埃落定,省得我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
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薛沉鱼倒是不好安慰她什么了。
只是她想到了什么,又拉着陈丽珠的手说道,“不知你信不信,但我这个人的预感向来非常准,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快放弃,再等等,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陈丽珠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却只能无奈道,“这哪里是我能做主的?”
但想着薛沉鱼是一片好心,她又是那样的奇女子,对着她这样一双殷切的眸子,便不忍心说出拂她心意的话。
“……也好,我便听薛姐姐的,只希望赐婚的事能再拖上一拖。”
黄鹂和翠柳地远远地在另一辆车上。
陈丽珠与薛沉鱼说完了话,薛沉鱼这才让人停车,把玉竹换了回来。
两人依依惜别,莫名有种惺惺惜惺惺之感。
……
赏花宴上的事情实在是捂不住的,那么多贵女在其中,便是一人一句传出去都能拼凑出个七七八八来。
半天的功夫,便传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有人夸安平县主好手段,有人又说薛侯夫妻养了个好女儿。
还有说自己怎么就没个能救诚王世子的爹呢?
有羡慕也有嫉妒的,恨的人自然也有,于是说什么的都有。
薛沉鱼两耳不闻窗外事,直接回了侯府。
想着回家清静清静,到家便听说,崔二爷在京兆府大牢里自裁谢罪了。
“是一大早现的,这会儿已经让仵作验尸,让家人去认尸收敛了。”薛夫人说道。
之前崔骅供出崔二爷指使他造谣生事,崔二爷因为这一桩也被下了大狱,还被揭出有外室子的事情,之后更是被查出他结党营私,科举舞弊。
当真是罪不容恕!
今上曾言:“科举乃国之根本,不容任何人践踏!”
查出崔二爷科舞弊之后,便下了旨要大理寺刑部还有京兆府会审,无论如何都要查出他的党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