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阿娘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愿意再嫁便嫁,若是不愿,家中也是养得起你的。”薛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柔声说道。
“若是你未来的弟媳,容不得你在侯府,那阿娘便为你另置宅院,与你别府移居。”
这会儿轮到薛沉鱼错愕了,“……阿娘,小淮还没定亲呢,您就给他未来的妻子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传出去旁人怕不是要置喙我这个姐姐做事专横?”
说完,母女俩破泣为笑,笑成了一团。
虽然薛沉鱼在赏花宴上受了些委屈,但在家里人这里,却得到了足够的安慰。
她心甚慰。
母女俩结束了这番长篇大论,薛夫人便放了她回房去歇着。
宫里走这一遭,虽然也不是什么体力活,却也足够人身心俱疲的。
不想,薛沉鱼刚在玉竹她们的伺候下换下那身繁复的行头,穿了一身浅碧色的常服出来,薛落雁便抱着被子,猫猫祟祟地来了。
“阿姐,这两天我要同你一起睡。”
薛沉鱼好笑,“多大的孩子了,还缠着阿姐陪你睡,你羞不羞?”
“我要保护阿姐!”薛落雁一时激动,便喊出壮语豪言。
薛沉鱼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忍俊不禁。
“好啊,那就有劳我们未来的女将军保护我啦。”
“一定的!”薛二姑娘骄傲地昂起头。
……
薛沉鱼这一日在宫中过的委实累了些。
原本还想去见见薛淮,与他说几句话,但只与妹妹说了几句话便觉得十分困倦,眼皮都要睁不开了,索性去小憩了一会儿。
天将黑时,薛沉鱼才醒来一会儿,何妈妈便过来请,说侯爷回府了。
薛沉鱼便起来洗漱了一会儿,打扮也懒了,简单挽了头便出去了。
最近薛侯都忙着调查薛鹤均贩卖盐铁的事,正试图通过那条线,找到一直与薛鹤均交易的人,每日忙的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薛鹤均说过,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只是一个约定在固定的时间,把写好的信放在固定的地方,通过这样的方式接头进行交易。
从他透露的方式来看,对方一直盯着他的动静,但他却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完完全全就是个被人利用到了极致的傻子,就这样他还沾沾自喜。
只是苦了薛侯,跑断腿也只得到一些零星的线索。
距离陛下说的查明事情原委,还遥遥无期。
没想到今日天还没黑就回来了。薛沉鱼清楚这应该与自己有关,自然没有半分怠慢之意。
“女儿见过阿爹,阿娘。”薛沉鱼先和爹娘见了礼,然后又转向吕老先生和齐夫人,“见过先生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