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去将那把剑取过来。”
方随恭敬地称是,随即带着清单赶紧下去准备了。
司徒祯没有回房,而是径自进了书房。
皇祖母也好,陛下也罢,他们皆不赞同沉鱼做他的正妻。
以当下的形势,想要说服他们点头,没那么容易。
那就只能拖。
若是他们在短时间内能找到了当年那个换了两个孩子的人,他们便会快公布他先皇后之子的消息。
到时候,他与沉鱼的婚事便更无可能了。
除非他们根本找不到他,也找不到证人。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司徒祯钻进了书房,半天也没有出来。
直到方随送来了那把剑。
……
赏花宴的第二天。
从岭南回来的商队也入京了。
李妈妈赫然在其间,薛沉鱼让七娘去接,久未谋面的母女俩在马车里抱头痛哭。
随后,七娘便陪着李妈妈进侯府拜见侯府的主子们。
见过了薛夫人,之后又来单独拜见薛沉鱼。
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的话语作为开场白。
“贺家人有此报应,老奴家仇得报,这是老奴从未敢想过的,姑娘的大恩大德,老奴无以为报!”
激动之余,又是一通的下跪磕头。
“快别如此,起来吧。”
薛沉鱼看了夏荷一眼,夏荷便把人给拽起来了。
“李妈妈,如今你大仇得报,已无太多牵挂,想离开盛京这个伤心地去岭南长居,我同意了。”
“你膝下唯七娘这么一个干女儿,带她一同去岭南这个事我也替你问过了,她是愿意陪你去的。”
“替她的人手早已经选好了,学了这么久也能上手了,你们祭拜了家人后,便收拾了东西南下去吧。”
李妈妈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便又要跪下磕头。
夏荷看准时机把人拉了起来。
“你为侯府为我阿娘也尽心尽力办差多年,你要带着女儿南下养老,这样的要求不算过份。我只是想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与她相认么?”
贺吉祥无论如何都是她丈夫家中的唯一亲人了。
李妈妈想了下,摇头道,“不了吧,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都已经落幕了。好的坏的,也都有了一个结果。”
“她如今过的很好,我就不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了。只盼她余生喜乐顺遂就是。”
薛沉鱼“嗯”了声,便没再说什么。
七娘毕竟跟侯府里的人相处了这么久,马上便要去岭南,自然也有依依不舍,薛沉鱼索性提前让她销假,跟认识的人都逐一去做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