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还不是结束,基底在分裂成两半后,并没有停止破碎,无数细小的暗缝在这一刻彻底显现出来,进一步撕裂着他的基地。
而更为恐怖的是,那些本被他吸收进丹田的至阳灵气也从中逃窜而出,直直顺着他的筋脉流向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起熊熊烈焰,灵气从他皮肤上撕扯开一道道,借此向四方喷涌而出。
出窍期!
幸亏此时他的贴身护卫反应过来,冒着被真阳之气烧死的风险,强行将他丢入太阴池之中,才保住孔狄的性命。
但因此,花费孔家人几百年收集材料建造而成的太阴池也被彻底毁掉。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年轻些的侍卫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此刻已经彻底吓傻,过了良久,才怯生生得问道。
还没等到回答,一个低沉的男声就在他们耳边响起:“九澜城主,速速来见!”
是传音术!究竟是谁敢如此命令九澜城主?
年轻的侍卫还没想明白,就被趴在太阴池底的那团焦黑的人型给吓了一跳。
孔狄本来高大壮实的身体缩小了整整一圈,一动不动得蜷缩在池底,唯有那空气中尚存的灵气证明他还活着。
“城主!”
“城主!”侍卫大惊,姜忙跳下太阴池,甚至顾不上失礼。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一眼,侍卫就确定了一件事。
即使城主能保住性命,也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另一边,谢镜泊喊完话,又巴巴跑到燕纾面前邀功:“燕纾,我按你说得去做了。”
倘若他有条尾巴,想必现在已经摇出一朵花了。
话音刚落,城主府那边的灵气冲破结界,发出一声爆裂般的巨响,金色的光芒从城主府绽出,好似一轮新日自府升起。
谢镜泊见状,姜忙伸手,想将燕纾护在怀里。
他心里美滋滋想,现在应该算危机时刻,正是自己展示男子气概和实力的时候。
这样强大又具有男子气概的自己,一定能让燕纾对他心动。
但身边的美人却像一只狡黠的狐狸一般,柔弱无骨的腰肢只轻轻一弯,便躲过他的手,让他抓了个空。
只有那如丝绸般冰冷光滑的头发,轻轻拂过他的手背,再顺着他的手滑下,最后只残留一点冰冷在他的手背上。
“那边怎么了?”燕纾皱着眉,看向城主府:“剑尊,这力量倒是有些恐怖。”
“啊?”谢镜泊还在惋惜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听到燕纾的问话,不由愣了愣神。
他在砍死孔甘时就察觉到城主府那边有团暴乱的真气,但那时他满心都是燕纾,其他事都被他丢到一边去了。
他很想问燕纾还记不记得自己,他们在三百年前见过面只是只是那时的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个子还不到燕纾的胸口。
他那时还很不起眼呢。
谢镜泊记得,那是掌门师叔举办的一个宴会,仙界许多有名的大人物都去了。
但他向来不喜欢这些聚会,便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偷偷跑到一边宴会的边的梨花林发呆。
说是发呆,但他满脑子都是昨天剑尊教授的一道剑法,想着想着,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挥舞着手臂,模拟起剑尊的出剑手法。
他的境界实在还是有些低,没法真的领会那剑意,只能模仿动作。
可他却乐此不疲,一遍遍尝试着。
毕竟,在这世界上,除了剑,他也没有别的感兴趣的事情了。
“呀!辛姐姐,你看,那边有一个小剑痴呢。”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那声音软软的,酥麻麻的,像蓬莱的蜜纾酒一般,带着醉人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