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没咬下来,她先红了眼睛,事后,怎么稀里糊涂和好的,陆小言都忘了,只记得他并未生气,还给了她糖果,好像就是那时起,两人就成了亲密无间的伙伴,上幼儿园时床铺在一起,一到四年级,一直是同桌。
很长一段时间,陆小言都是他的小尾巴,连吃饭,都要和他坐在一起。
可,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子,终究还是在四年级时,结束了。正是那一年,她听到员工的议论,说傅沉是爸爸亲生的,她爸爸,怕偌大的家业无人继t承,才接回的傅沉。
陆小言起初没信,直到发现,傅沉的妈妈是爸爸的初恋,两人真的交往过,傅沉又没有爸爸,她才误会的。明知道不该迁怒傅沉,她还是很生气,气得莫名其妙,整日生闷气。她几乎是拼了命地想超越他,想将他比下去。
意识到自己误会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有些心虚,总忍不住偷偷关注他,直到梦见傅沉亲了她。青春期的她忽地开了窍。
儿时的记忆如潮水,像她袭来,她心中酸涩难安,理不清剪还乱,只得心虚地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认出的我?好端端的怎么会穿越?”
她将内心的疑惑一股脑问了出来,声音也闷闷的,带了点儿茫然。
傅沉如实说了一下日期,以及燃气爆炸的事,听完,陆小言更沉默了,她原本还抱着一丝能回去的希望,这下彻底死心了,燃气爆炸,他们俩肯定已经死了吧?所以才穿来的,原来,和她相处的从始至终都是他。
早在分家时,他就认出了她。
陆小言不知道该说他太了解她,还是该挫败,心头像长了杂草,怎么都理不清,只得将他赶去上班。
眼不见心不烦。
也确实到了去公社坐车的时间,陆小言自然没送她,傅沉是步行去的。
他走后,陆小言忽然又梦到了那个梦,当时她刚高考完,还和几个好朋友去了度假山庄旅游,一走就是四天,回来的那一天,傅沉也从学校回来了。
他在少年班,放假挺晚,去了少年班后,他都是一周才回来一次,按理刚周二,他不该回来,那天他却突然回来了。
陆小言拎着美食,回来时,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他,他斜靠在沙发上,长腿散漫地伸着,正在看电视。瞧见她,还阴阳怪气了一句,“舍得回来了?”
那个时候,陆小言已经知道,他不是爸爸的私生子了,他有爸爸,他爸爸还是个为国捐躯的警察,为了打击毒品犯罪,一直行走在刀尖上,最终捣毁了某毒枭的老巢,因为他身份敏感,才没法公布他和傅沉的关系。
他和爸爸是大学同学,关系很铁,才将傅沉交给了爸爸。
陆小言有意与他和好,还给他带了礼物,听到他的嘲讽,才没将礼物给他,当天晚上,她却梦到傅沉亲了她,醒来后,她惊出一身冷汗来,忽地有些羞赧起初,对他的“觊觎”,令她觉得心虚,莫名不敢再靠近他。
她别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奶奶就走了,她一颗心全扑在学习上。
早上醒来时,陆小言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一想到他那句表白,她心中就慌慌的,甚至有些怀疑,那天晚上傅沉是不是真亲了她,要不然好端端的她干嘛梦到他亲她。
陆小言揉了揉脑袋,又有些沮丧,这一刻,她才想起爸爸,傅沉也来了,那爸爸怎么办?一下失去两个孩子,能承受住吗?
这一刻,陆小言无比希望原身穿到了她身上。
不管怎样,生活都要继续,她搓搓脸,爬了起来,接下来一整天,她都有些神思不属的,连王月勤都看出了不对劲。
周二这天,她才勉强打起精神,和陆会计、大队长一起去了砖瓦厂,那边打来了电话,说是今天就可以去拉砖了。
他们先去财务交了尾款,回去的路上,大队长还问了她一句,“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最近陆小言都没睡好,心底一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等傅沉回来,怎么面对他。
她笑嘻嘻找了一个借口,“一想到要建学校太兴奋了,昨天没睡好。”
大队长笑着说:“我昨天也兴奋半宿,砖一拉回去,就能盖了,正好接下来一个月不算太忙,咱们努努力,争取早点盖好,不耽误娃娃们九月份入学。”
陆会计也说:“一建学校,就要招老师了,接下来又要忙了。”
大队长笑着说:“确实得忙一段时间,我回去就动员一下大家,争取早点将学校建好。”
不过压根没用上大队长动员,大卡车一进大队,大家都瞧见了,一个个都打了鸡血似的,往东头跑。
没一会儿砖瓦拉回来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大队,年轻汉子都拎着家伙过来了,这会儿也不兴什么动土仪式,当天他们就开始打地基了。
他们大队二百九十来户,哪家都有好几个年轻汉子,都跑来帮忙来了,陆小言都过去当了当小工,人多力量大,干活的速度也很快,等傅沉回来时,地基都快打好了。
快走到家门口,傅沉才瞧见她的身影,她和萧宁都在学校里,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眼望去离得很近。
傅沉薄唇紧抿,眸色暗了暗。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