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手里捏着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调着节目。
姜玠也不是很困,就在旁边陪着她。
赵诚平日里也就看个新闻、听个天气预报什么的,姜玠还是给联了网,超大液晶屏的智能电视能打开的剧和电影都不少。
珠玉还是“噔噔噔”地摁个没完,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或许就是纯粹不想让手闲着。
姜玠也随她折腾。
大概翻了两遍之后,她就腻了,把遥控器一甩,整个人瘫在沙发背上,像有蚂蚁啃骨头一样,浑身不自在,嘴里念叨着:“无聊,好无聊。”
姜玠便问:“你想做什么吗?”
珠玉顺着天花板的纹路看,两条胳膊像鱼尾一样地拍来拍去:“我也说不上来,平时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好像都还挺有意思的。现在一闲下来,心里头就不知道什么滋味,有点难受。”
也是,她现在不在自己家里,随身的东西又被天辰扔干净了,平时能拿来消遣的都没了。再说,先前也提了,要等年关过完再动身。不过实际到底因为什么,她不提,姜玠也就不打算问了。
现在也确实是一个相对悠闲的时光。
珠玉还在回想刚才的聊天,突然鲤鱼打挺一样翻身起来面向姜玠,一手捏成虚圈,假装是枚话筒递到他的嘴边,问道:“请问这位无启,地底一呆就是一百多年,虽然说脑子要重造,还是会记得某些东西。那也就是说,在地底的时候也是有部分意识的?动也不能动,你就不会无聊吗?无聊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无聊?无聊么?
姜玠破土后的这些年时间,其实大部分时候也和在地底时相差无几。
家里那间背阴的房间,窗帘一拉起来,密密实实透不进来一丝光线,黑暗、潮湿,和在地底的感觉很相像,他反而能觉得更安心。
安静的时候,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那些要见的人,要做的事,一遍遍,如走马观灯在脑中浮现。他应下的,便绝不能允许有出错的可能。
包括天珠玉这一桩。
姜玠眼眸垂下,如实道:“想事情。”
“什么?”
珠玉的手都举得有点酸了,猝不及防等来了说了跟没说一样的三个字,下意识地反问。
“因为能记得的东西不多,怎么能让有限的信息高效串成网,怎么布局以确保万无一失。没事的时候,会想。”
毫无水花的回答,珠玉倒是意料之中。自家祖上选他,自然有她们的道理。这么稳妥的性格,自己的计划中如果有不足,他自然会补齐。
姜玠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想了一下,开口道:“可以向你打听个事吗?”
“说呗,都说了是合作关系了,想问什么就问。”
姜玠道:“当时在苍郁镇,我们一起去过的那个壁画馆。有玄女赐书图,对吧,她的手上除了书以外,还有轮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那个就是列缺吗?”
珠玉就知道他要问这个。
刚才风辛金虽然也在,但这人不算当地员工,又抠抠搜搜的,肯定不会舍得那八十块的门票钱,所以他定然不知情。
不知道也好,她跟姜玠说事情,比跟他说的时候要省事得多。甚至有许多东西,姜玠反而更清楚。
于是坦然点头,“是。”
看吧,她当时明明说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