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不赚的老顽固,还有不得逞者私下骂他们封建残余,根深蒂固不知变通,只会吃老本。
其实只有两老心里门清,到底是在等谁。
“我去后厨看看魏皎姐。”
杨桉头也不回的留话,背影渐渐糅杂进灯辉里,泛起星河一样的涟漪。
他重新融进来需要时间、空间。
谢树表面坦然,原地转了半圈,从杨桉方向偏头转折到了大堂的木窗上,大致浏览周遭,“又翻修过吗?”
“嗯,期间翻修过两次。”
池边兰花摆成两排,更规矩了,也就屋檐收边的彩画没有变动,感觉都改过了一遍。
杨叔像是也跟着他的视线停住,“彩画又上了一次彩漆,字画全改了,本来是受杨桉的字启发,可是她觉得不好看,写得时候放不开,就请了一位练瘦金体的老先生挨个改挨个拓印,慢工出细活,笔画张扬很多,大家很满意。”
两人走动了几步,并没有打扰刚刚的热闹,谢树听他介绍,偶尔看看他,人老了,身体会萎缩,脸上的褶皱开始出现沟槽,他想幸好回来了,否则,当那些黄褐的斑点开始出现在老人皮肤,直到完全占据脸颊手背,他没有信心能够认出他们。
如果遗忘是有标准的,那笑容和味道就是永恒的记忆准线。
鱼肉入嘴的那一刻,谢树徒然从尾椎骨升起熟悉感,直窜天灵盖,看了一圈期待炽热的表情,赧然一笑。
这一抹笑明显取悦到了所有人,杨桉坐在谢树边上,却是没多聊,他一直被揪着头问东问西,工作、学历、婚恋……
杨桉好像只负责把他带来,然后和魏皎一直在讨论着小猫的事,最后直接离开桌。
临走时,自然起身扶了一下谢树的肩膀,像是委以重任,目光里都是叫他好自为之。
随后这里就有人坐下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谢树见到了魂牵梦萦的另一人——江魏。
“你好,江魏。”
江魏话不多说,上来就开了一碰灌装啤酒,清脆气泡声滋开,嘭地一声噔在谢树面前。
随后自己又开了一罐,虽然后半夜还得蹲点,但是酒精度只有6,无所谓,走过去就行了,他举起啤酒看着谢树。
两人的目光接上,谢树和他碰罐,叮的一声,眼神里含着笑意,平静地说:“谢树。”
一直以来都活在身边人口耳相传的两位,算是正式认识了。
“你喜欢她?”
“不可以吗?”
“没意见。”
“懦夫。”
话是平静的,氛围是剑拔弩张,谢树摇头自嘲,“我们那天会不会大打出手。”
“说实话,很想的。”
江魏插着外套的兜,补充一句:“但,不是为我,是为她。”
谢树抱着手臂,“虽然很卑鄙,但还是想说一句,谢谢,诚心的。”
江魏噗嗤一声,抬手干了一瓶的啤酒,盯着他,“你以什么身份?”
谢树真的犯了难,“……”
“那就别这样,我知道案件全部,并且也是调查人之一,要么就靠近一点,要么就远离,痛快点,装什么。”
谢树也干完那罐啤酒,手指点着桌面,冷漠地坦白:“我已经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