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高深的人是能让傀儡说话。”
“不是背书是聊天,”染宁强调不同寻常之处,“那些傀儡会说话,正常说话,跟普通人一样。”
陆潮生一愣,停顿片刻又问:“还会什么?”
这个反应跟其他人截然不同,染宁知道找对人了,因此详细描述起来:“一开始只是跟着干活,后来我动作慢,他们就过来帮忙。之后我问丁鸿方种地的问题,他们还抢先回答。他们知道去青石镇的路,还知道路上有什么危险。最后说着说着他们还抱头痛哭起来。”
陆潮生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还哭了?”
“悲痛欲绝的样子,”染宁补充道,“哭了一段时间。”
操纵傀儡的人不可能让他们哭泣,也就是说这是傀儡自己哭的。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现象。
医馆里传来声响,外出的傀儡都回来了,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怎么会哭?”陆潮生很疑惑。
“估计是说中他们什么心事。”
陆潮生朝医馆看去,那些傀儡神色平静,但有人的眼角还有些红晕。
既然能被心事触动——
“看来调动傀儡的阵法相当表浅。”他得出结论。
染宁有点迷惑:“傀儡太多,功法有限?”
“所以只能略微操控。”
“目前的傀儡都是这种情况?”
“只多不少。”陆潮生说得很肯定。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的傀儡都已经削弱阵法的影响?”
“具体什么程度还要再试一下。”
染宁说出次日计划:“明天练功的病人要上山跟傀儡一起干活。”
陆潮生又愣住:“傀儡还会干活?”
“干活很积极,你要是动作慢,他们都已经干完。”染宁简单一说。
“他们主动的?”
“一开始丁鸿方带着干,后来我带着干,最后他们自己开始干活。”
没有指令就自动完成一件事,这是绝无可能的。
能这么做的已经不是纯粹的傀儡。
陆潮生想了想:“明天是全部一起上?”
“加起来一共二十人,”染宁说出最关键的信息,“都获得了部分功法。”
“傀儡的经验相对丰富一些。”
“而这些人又知道一些修道知识。”染宁指着医馆。
“他们练功的进度?”陆潮生指的是医馆病人。
“有点慢,原本要教新的,但他们还没熟悉旧的。”
“看来明天以后可以快一点。”
染宁有些惊讶:“你要去吗?”
“我得去仔细看看,他们能做的不止这些。”
陆潮生说出这句话,仿佛傍晚最后一缕光照在身上,即使长夜漫漫,也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