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完全死去前他念咒,一条命换一条命,反正他当初也打算对别人这么做;那个人如今也为他跳动着心脏,不然光靠一只魔法生物可不能让他完全复活呢。杀德拉科·马尔福?他还有用。
重获生命的感觉太好了,密室冰冷的空气进入他的肺部,就像轻盈的水。里德尔最后看了一眼这条蛇怪,指着它的遗体,继续施法:他得毁了所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才行……然后,些微的晃神,他感到自己的思绪落在别处。脑中的密室。他看一眼消失的蛇怪尸体,确认了自己的所处。
熟悉的声音下一刻响起。他又看到温斯蒂了。她为什么来找他呢?
好吧,不出所料地有所求。但他没有打算拒绝:如他所说,追求她、得到她的爱,不能光靠鲜花解决。何况当她提出那个要求时,他几乎立刻就想到——
“你失败一次,我就摄神取念你一次。那时你的封闭术再好也不管用……看看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有了什么思绪?”
他又可以看到她的记忆和感情了。侵入思绪,多么让人不舒服的亲密触碰。
虽然后来不舒服的是他:那个瞎子男孩居然敢说爱她。里德尔看到这里时,短暂地思索了一下,肯定她不会爱上那个可怜兮兮的、一看就会造成诸多麻烦的男孩。他残疾、贫穷,既无才能,亦无多少讨人喜欢的天赋……而且,太不重要,存在不过是搅乱她的思考。
“你不会喜欢上那个男孩吧?”
只是为了对答案。
“我没有喜欢他,也没有喜欢你。”
她的答案并不意外,他想,只是有一半总会改过来的。
她离开了,里德尔看看手中茶杯留下的茶渣,他当年全科拿下O的时候学过读茶叶占卜术,如今茶杯里的意象解读……不重要,他想到,这是他的脑中,他想要什么都能做出来。他懒洋洋地放下茶杯,茶渣形成朵低下枝头的花的模样,垂首的爱情。回忆结束,半刻以后他回到现实,还是有求必应屋那个当年他要求它变出来的房间:复活以后他一直藏在这里等待机会,日记本被他复制一份用作联系薄,复制品放在德拉科·马尔福手上。他让他明天过来。里德尔看向不远处放着的一个黑色柜子——消失柜——马尔福创想般的提议,如今他已经完成了修复;炼金术难不倒他。
只差让一个活人试试两边的连通情况。
第二天小马尔福来了。一切都很顺利。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消息传给德拉科又传给他:邓布利多要出去。去哪?里德尔突然想到一个几乎是必然的可能:温斯蒂早把他的底抖了出去,不然他不用这么急着要杀掉蛇怪,邓布利多不至于这么鬼鬼祟祟、在如此紧张的时期离开学校,除了追寻他的魂器还有什么缘由?——不过片刻后他想到更多,一个是“他”早做了无数机关防备,就算邓布利多侥幸突破,也是元气大伤,他刚好今晚收尾;另一个……
“他”长生的护卫可就不多了啊?十六岁的他变得更重要了,不是吗?
好了。好了。他愉快地想,把玩着手里的紫衫木魔杖——同芯魔杖的奥秘被看破了,多年后的他换了卢修斯·马尔福的魔杖,于是把这根给了他——做完这件事,看看他能得到什么吧。
得到邓布利多回来的消息后他让通过消失柜的食死徒动身,自己早早提前一个幻身咒跑上天文塔顶,在漫步中耐心地等着:他得看看邓布利多究竟被摧残成什么模样再说……如他所料!邓布利多出现时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即使靠着塔顶的柱子也不住地、站都站不稳地往下滑——这就是所谓最伟大的巫师?不过也会中他的陷阱、中他的诅咒吗!
“阿瓦达索命!”
无需废话。
好了,邓布利多死了。那具身躯如破布玩偶一般从塔顶坠落时,里德尔突然想到温斯蒂:小格林格拉斯尚且那样,阿不思·邓布利多死掉……
会崩溃?会冷静地疯掉?会想尽一切办法——包括杀掉自己——来挽回?他记得她可是非常看重这件事……
他得去找她了;正如他上次所说的,他们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