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铁证如山。
季明渊看着折子最后的一行署名:季泽州。
他的好三弟。
他双目通红,全身发抖,却一言不发。
皇帝见他说不出话来,只感到莫大的失望和空虚。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从今日起,剥去季明渊的爵位,官职,罚俸三年,遣散永王府。”
他停顿,说道:“季明渊是我儿子,子不教父之过,当庭杖责四十,从今日起禁足宫中,不得出宫半步。”
季明渊没有进行最后的挣扎,那样实在是没有礼仪风度,他弯着腰,向自己父亲磕头。
“……谢主隆恩。”
季明渊保住了一条命,他清楚自己父皇的性格,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败坏他心中对于自己的评价。
他狠狠地看着二皇子和褚稷的方向。
他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么多的巧合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是有人想将他揭发出来让他一败涂地。
御前侍卫举着数米长的木杖,将他拖到凳子上,众目睽睽之下落下木棍。
只能听得见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让季明渊额头瞬间下了一层冷汗,紧接着是忍痛到极限,脖子上的青筋鼓胀。
咚!
又是一声闷响,季明渊忍不住咳嗽一声,胸腔里泄露出痛呼,他双目赤红,抬眼,对上皇帝的脸。
恨意抑制不住地涌上。
他怕自己被看出破绽,闭上双眼。
若是再被皇帝厌弃,那他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时候了。
皇帝不看被行刑的季明渊,高声说道:“这次调查,三皇子立下功劳,赏银千两,赐余杭郡为封地。”
众位官员倒吸一口冷气,无他,前朝因为封地而产生割据,现如今无论是哪个王公贵族都没有封地,一封还封的是余杭这种富庶之地。
这是明晃晃的偏爱,他要抬三皇子,放弃大皇子。
杀人诛心,凳子上的季明渊听到对于季泽州的奖励,火气上涌,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皇帝视若无睹,朝堂之上曾经与季明渊
被割喉的秀才无人在意,皇帝没有提,也没有人关注他。下了早朝后,他缓慢地从台阶上往下走,官员匆匆从他身边走过,无人多看他一眼。
褚稷看见他,上前一步同他一起。
“这位兄台,你家住在哪?一会儿我送你?”
秀才看他,摇头。
褚稷连忙说道:“你要走回去?你家住在京城吗?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那秀才不看他,脚步加快。
褚稷没见过这么孤僻的人,也不准备热脸贴冷屁股,撇撇嘴,没有在跟上去。
那秀才出了皇宫,直接拐进人群密集的巷子里,原本缓慢的脚步瞬间轻快,左拐右拐,在人群的缝隙里穿梭,只是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在他拐过的巷子口,有两个普通打扮的人停在巷口左右观察。他们脚步轻快,身板笔直,虽是布衣,手臂抬起时能看见衣服下结实的手臂。
这两人更像是练家子,不是普通人。
只在巷口停了两秒,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左右分头去找。
殊不知在巷口上的酒楼里,刚刚走过去的病弱秀才正倚着窗,看两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