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沾染到裙子上,只好更加小心。
季泽州见她小步小步挪,还以为自己失了分寸,上前搀扶,先开始道歉:“抱歉,是不舒服吗?”
虞衍瞪他一眼,手反握住他的手肘,寻了一块皮肉,狠狠一拧!
季泽州连眉毛都不跳一下,自顾自道:“那我去拿药,你在凉亭里等我一下。”
虞衍见他转身,居然真的想去找药,连忙开口:“你!你那东西还在里面!”
季泽州愣住,肉眼可见地耳尖开始发红,他低下头,眼神却四处乱瞟。
“那个,我……”他手指在身上翻找,翻出一条手帕,递给虞衍,然后赶紧转身准备往外走。
虞衍惊得头皮发麻。
无他,她有一套干净的夜行衣,放在装亵衣的箱子里。
季泽州去找,说不定会找到!
她再次开口,叫住季泽州:“你等一下!”
季泽州有些疑惑地转身。
虞衍咬咬牙,强忍着羞耻,小声说道:“你,你帮我清理。”
……
虞衍别别扭扭地下了楼梯,季泽州被她刻意留到后面,她自己找到放亵衣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果然看见一套夜行衣静静躺在箱底。
那是一套备用的,以防万一。
虞衍穿上亵衣,将柜子锁上,走出门。
丫鬟将她带到另一边的阁楼上,银白月光洒在案几上,瓷盘盛佳肴,银壶装美酒,季泽州着一身宝蓝色云纹袍,正等着虞衍。
虞衍敏锐地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她记性很好,却一时间想不起来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季泽州提醒道:“我么最初见面的时候,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你还记得吗?”
虞衍想起来了,笑了,说道:“我当时那么狼狈,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季泽州伸手去接她,将她带到位置上,同样笑着打趣道:“因为你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杀猪匠的女儿,怎么会如此温良贤淑。”
因为,那一切都是我编的。
黑夜中虞衍的笑容扬在嘴角。季泽州因为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人的
“之后我再遇见你是在琼芳宴上,你投壶的骄傲肆意,看见我时的惊慌失措。我全都看在眼里,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想往人群里钻的模样,也让我记忆犹新。”
季泽州缓缓说道,他举起茶壶,斟酒,将酒杯递到她面前,认真地说道:“余琰,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最终还是确定了……”
他似乎是有些紧张,手指尖在颤抖,停了很久,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我从不后悔。”他缓缓矮下身,宝蓝色的绸缎砸在地面,双膝抵在冰冷的地上,他八尺多的个子,跪下时比虞衍低了半个头。
虞衍惊地向后退两步,也顾不得手中的酒,想扶他起来。
季泽州却拦住她的手,将酒盏举过自己的眉心,低眉顺目,轻声说道:“世人常说,举案齐眉。”
虞衍看着面前跪下的男人,连杀人都不手软的她,第一次有了要手软的感觉,两指间的酒盏仿佛千钧重,她好像要举不动了。
季泽州抬眸,看向虞衍,眸中有星辰闪动,月光与漫天繁星都在他的眼眸中,亮晶晶,明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