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侧首望向她发间的灵簪,江鹤眠又道:“与与不若自己猜猜。”
容与收回视线,垂眸隔着脚边流云望向下首焰熔城。
因着旱情形势严峻,城中私户间的炼炉早已积了厚厚一层尘灰,只余官中那口巨型炼炉仍自火光冲天,日夜不息地明着火光。
“今日走了一遭,但见城中已然饿殍遍野,各行当营生皆罢了,此处怎还会有火光,是何人在此铸炼?”容与一见立时惊疑道。
“无人铸炼。”
“那。。。。。。”
“那炼炉是自行明火的。”
“若果真如此,这场大旱多半源自那处,我们得过去瞧瞧。”
“与与不害怕吗?”
容与闻此问询先是一怔,尔后仰首阖眸复而睁开,“我既担得起容氏儿女之名,无论惧怕与否都不会拦阻我半分。局势何如、对手何人都无谓,容与同容氏,必定会赢。走罢。”
前行途中,夜风携着浓重的寒露之意迎面拂来,容与正色细查着周遭所掠之地婉声又同他道:“待万般事了,再带我来看一次星星罢。”
“好。”
两厢静默间,二人已悬立于那口炼炉之上,借着流云的掩映兀自凝察着。
“瞧出什么了吗?”除却自行翻腾的滚滚烈焰同周遭炼材之外,容与实是再瞧不出其他。
“这炉中烈焰源自肥遗,而这肥遗是经朱雀之火煅烧而成,所驭之火与朱雀之火乃是同源。。。。。。”
“又是同朱雀有关。。。。。。看来朱雀卵失窃一事背后另有玄机。且若朱雀卵一事为实,此物是如何流至凡尘,又是如何到了陈国手中还待探清。只盼。。。。。。神族并未牵涉其间。。。。。。”容与言罢侧首望向了身畔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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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见你们方才复又朝着城中去了,可有所获?”容衍上前一手挽扶住容与右侧臂膊,一手为她理顺被夜风拂乱的发。
江鹤眠旋即将方才所见所察一一道与几人知。
“可有破解之法?”容鸢将脑袋搭在容与肩上惑询道。
思及现下仍未完全受控于己的驭水之术,江鹤眠沉吟片刻后方道:“尚无完全的把握,不若先去城守处打听一下此事由来再行定夺。”
“打听?那可是城守,先不说见不见得到,你问他就说呀?”容鸢不由轻嗤道。
“山人自有妙计。”江鹤眠神叨叨地旋身,只见冰蓝晶芒散尽后,一袭道袍加身的江鹤眠便赫然立于眼前。
“。。。。。。他何处学来此般的话术。”容鸢半叹服半烦扰地在容与耳畔忿忿道。
“你等。。。。。。”
尚不待江鹤眠言尽,便闻得容鸢一面耷着眼角打量着他的装束一面疾疾回声道:“我等在此处候着您,您且速速去罢!”
“也好。”
目送着江鹤眠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原欲寻一处地方小憩一番的容与却陡然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