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臣记错,原先有筹备物资正准备派往百花村。是因皇城那边派了赈灾物资来,所以耽搁了些时辰。”
他语气中有按捺不住的雀跃,喜色已溢于言表,“公主若不信,可随下官到仓库一看。”
看自然是要看的。
楚晚宁要求卢伟前方带路,任由陈肆跟在后方。陈肆时不时瞥向她,见她心情颇急切,到底忍不住道:“公主,关于臣的求亲…”
陈肆的为人处世,相比上辈子更招人讨厌。那时的他,尽管厌恶她,可仍是她心中至清至洁难以攀附的圣莲。如今,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模样,她心中难免生出难以言喻的厌恶。
她想,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这样谄媚,心情大概和他上辈子一样,真想一脚踹他到天边。
“先前听闻你被丽阳踹废了,起初本宫还不信,如今一见,倒是确定了。”
一个男人在感情之间摇摆不定,除去可利用的价值,无非是贱。
被损了老脸的陈肆,有片刻难言。
楚晚宁浑不在意地勾起唇角。
不高兴就对了。
往年恩怨,今朝一并报了。
卢伟一路将楚晚宁引到西苑仓库,亲手为她打开粮仓大门,堆着笑脸对楚晚宁道:“公主,这儿便是下官筹备好的赈灾物资。”
粮仓内暗沉无光,卢伟进屋点燃油灯,昏黄的火光映照下,本该堆满粮食的仓库空无一物。
楚晚宁方欲转身,陈肆立刻关闭大门,将三人锁在粮仓里。
“你这是何意?”她眼眸如秋水般清澈,透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却又隐隐含着几分皇家的威严。
如是这般,令陈肆既悔又动容。他步步逼近楚晚宁,唇角勾起的笑如鬼魅般令人心生惶恐。
可尽管如此,楚晚宁仍站原地,未曾后退半分。
“昭阳,您若不答应微臣的婚事,卢大人要对您做什么,微臣可管不着了。”
言外之意,楚晚宁清楚。
她瞥向一旁独自暗喜许久的卢伟,言语间多了几分冷然,“卢大人,你想清楚了,今日若和陈肆同流合污,不日便人头落地。我来此,只想要求你派发物资到百花村,而非找茬。”
卢伟早已色欲熏心,哪里还知楚晚宁说什么,搓着手跃跃欲试。
粮仓内很安静,方才一路走来未见有家丁婢女在廊上,这儿又是卢伟的地盘,且她孤身一人,即便发生什么,喊破喉咙也无用。
楚晚宁迟疑着想起姜衢寒之前的话,转而坐在椅子上,从容地盯着二人。
若姜衢寒懂得安排,那眼下应该也在附近侯着,只待她一声令下。
但她不急,坐那儿欣赏陈肆那一副志在必得的嘴脸,笑而不语。
直到卢伟按捺不住与陈肆商讨良策时,她才对着二人说句不明不白的话,“该查的都查清楚了?”
二人皆疑惑,倒是大门突然敞开,吓了二人一跳。
姜衢寒提着灯笼立于门中央,后方陆陆续续围满了带刀官兵。
卢伟一瞧事坏了,顾不得与陈肆耳语,惊得两腿发软,颤巍巍地跪在楚晚宁跟前,苦着一张脸求饶。
陈肆还算稳重,知道姜衢寒带官兵来,脸上闪过片刻慌神之后,随即从腰间摘下令牌对着大众,“本官乃是丽阳公主的驸马,你们动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