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药?”
“你。”
“我?”柳依依用手指着自己,十分不可置信,“这又是为何?”
“按刚刚顾安所言,他昨日突发癫狂,皆是因见了血,以为误伤了你,才受了刺激。又因为原本的怪病,头脑一时有些糊涂,魇住了,才有今日之症。此症皆因你而起,自然得你去解。”顾芷缓缓解释道。
柳依依没想到,昨日突发的初潮,害得自己丢尽了脸面不说,还引发了如此隐患。
“可我不会治病,他也不肯见我。”柳依依茫然无措。
“白日里他不肯见,你去他梦里见便是。”
“你还能送人入梦?你到底是神医还是神棍?”柳依依瞪大了眼睛,状若铜铃。
顾芷面色一沉,似有不喜:“你再乱说,我可就不管了。”
“哎呀,好姐姐,怪我一时口误,你别跟我一个粗人置气。”柳依依为了那关在屋中的病患,只得赶紧认错。
“粗人也不能不带点脑子!”顾芷撇嘴,直翻白眼。
柳依依自是不敢跟她辩驳,只能嘿嘿傻笑。
顾芷也不是真生气,稍作停顿,便又接着说道:“待入夜,我会点一支长眠香,保他沉浸在梦中不会随意醒来。只要他一开口,你便和他说话,趁机解了他的心结,兴许管用。”
“只是兴许?”
“他这状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还真当我是神仙呐。话不多说,你到底试不试?”
“试,试,都听你的。”柳依依连忙点头如捣蒜。
过了一瞬,她忽又犹疑道:“只是你这什么‘长眠香’,听着如此怪异,不会让人长眠不醒吧?”
“真聪明,取的就是这个意思。”顾芷微眯了双眼,一脸得意。
“那能不点香么?万一他真醒不过来呢?”柳依依心中惴惴。
“刚夸完你聪明,就犯傻。香是我制的,我自然是想让他何时醒来便能何时醒。”
顾芷点了下柳依依的眉心,促狭道:“不点香,你说不了几句,他兴许就会醒,白费功夫。你难道想让他再饿上一两天?啧啧,他这小身板,可不知能撑几天。”
“好,好,都听你的。可我要怎么解他的心结,就不能你来么?”
柳依依不懂医术,只能妥协,却对自己没信心,犹自挣扎。
“他在意的是你,又不是我,找我有什么用。至于怎么解,你自己想办法。若是解不了,你就等着他不吃不喝活活饿死吧!”顾芷不想再磨蹭,激将出声。
顾安一听,吓坏了,差点朝柳依依跪下:“柳姑娘,求你试试吧,好坏都得试试,可不能让我家公子饿死呀……”
柳依依赶紧去扶对方。她可受不得这跪拜大礼,只能点头应下。
是夜,万籁俱静。
却见三个黑影在正屋的窗下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只见一人拿着火折子,将窗纱烧了个洞,又点燃了一支香,约三寸来长,伸进那破洞处。
顿时,一缕轻烟飘入室内,四处散去。
顾芷举了一会儿,觉得手有些发酸,便示意柳依依来换手。
柳依依接过那长眠香,小心扶着。忽觉自己如今这模样,好似那前世的剧作里,偷香窃玉的窃贼一般,不由打了个寒颤。
顾安以为她手也酸了,忙过去换手。
一阵窸窸窣窣,三人重新换了位置。
忽然,顾芷竖起食指,挡在口鼻前,示意噤声。
柳依依竖起耳朵,往窗户上靠了靠,听见一丝轻微的呢喃,透着哀伤。
“娘……”
顾芷改用食指戳了戳柳依依的肩膀,示意她赶紧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