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夕迈出门外急切地抱住比自己还瘦弱娇小的女子。
秋酿被苏千夕抱着有些错愕,“多谢娘子搭救。”
松开秋酿,苏千夕左右仔细看了看,“秋酿,你受苦了。”
她拉着秋酿坐到院中石凳上,询问所发生之事。
秋酿抬起头定定看着苏千夕,“娘子可知夫人她要害您啊!”
此言一出,苏千夕心中猛得一紧,“这是何意?”
秋酿娓娓道来,原来翠儿被害的那天,她也到过现场,并亲眼目睹了整个凶案过程。
确实是秦嬷嬷用簪子刺的翠儿,也是她推翠儿进池塘的,但是她的身边一直还有一个人在。
那人就是主家夫人尤氏,尤氏不仅一直在秦嬷嬷身边,更是她握紧了秦嬷嬷颤抖犹豫的手刺下簪子,推翠儿入水。
苏千夕一想到翠儿因为自己遇害,心就像被人揪住一样痛,“她们为了针对我竟如此残忍杀害翠儿。”
秋酿疑惑道:“娘子在说什么?翠儿之死说来与你并无关系,倒是我连累了翠儿。”
苏千夕眉头紧锁,看着秋酿犹豫的摸样,追问下来才得到了事情原本的真相。
“那日我路过跨院池塘的假山处,听见有人说话,凑近听了听发现竟是主家夫人和她身边的秦嬷嬷。她们说谁回来了,担心身份的秘密暴露了,我也没太听清。”
苏千夕瞥见暮拾转头与北夏对视,那眼神中带着对某种事情的确认,她眯起眼睛隐约觉得尤氏身份的秘密似乎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不过对于暮拾的异常她倒是不怎么感兴趣的,转头继续听秋酿所述。
“我当时害怕极了,不小心发出了声音,逃离之时恰巧看到身旁草地上坐着一个人,就斜靠在假山边上,那就是翠儿,她们大概是将翠儿当成了我,以为是翠儿听到了她们谈话的内容才痛下杀手的。”
苏千夕一直听完春醒之后讲述的她亲眼所见的尤氏和秦嬷嬷所做之事,询问道:“你如今这处境莫不是后来还是被她们发现了?”
秋酿点点头,“我被主家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卖给了其他人。”
苏千夕分析道:“那尤氏大概是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并没有杀你,她应该不知道你已经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了,只以为你看到了她们行凶的过程。”
随之她心中疑惑起来,谈话中提到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人威胁到了尤氏,尤氏又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晓的身份。
秋酿撞见她们行凶都能留下性命,而被误认为偷听到她们说话的翠儿却留不得。
暮拾上前递给苏千夕两张文书。
“我已经帮你将人买回来了,官府那也登记过了,这是她的卖身契和官府的市券,虽然落在我的名下,但现在你是她主人了。”
“我派人查过了,卖方是尤氏委托的人,他们过券之时没让秋酿到场,找了一个与之相似的女奴悄悄就给办下了。”
一旁的秋酿脸上干涸的泪痕上又滚落了几颗泪珠,她挽起袖子,是成片的红紫色淤斑。
“那新主人爱打骂奴隶,若不是娘子搭救,恐怕我这日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苏千夕心疼万分,原本剧情中秋酿并没有此一劫,是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秋酿的人生轨迹,才会遭受这些的。
翠儿的仇,秋酿的痛,她都要找那尤氏还回来。
“暮少卿,如今案子有了新的人证,可否重新审查。”
暮拾面容微愣,慢条斯理道:“苏家婢女的案子已经结案,凶手也已经认罪伏法,咬死是一人所为,如今只有你这婢女一面之词,并无证据,苏娘子要暮某如何重审啊?”
苏千夕忧心忡忡看向秋酿,想了想,转头道:“证据我来找,雁过留痕,尤氏做过的事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说完话,她拉着秋酿的就要离开,经过暮拾身边时,暮拾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苏娘子认定之事还真是执着的很,若是你愿意再用一个小火苗来交换,我便同意帮你。”
苏千夕听后眼睛亮亮的,一边伸手到袖子中去掏木牌一边有些欣喜道:“没问题,我就知道暮君能办到的。”
暮拾笑了下,按下女孩掏木牌的手,“不必了,这件事我有自己的目的在,左右都是要惩办这个尤氏的,怎么能算在苏娘子头上呢。”
苏千夕一愣,随后睁大双眼哭笑不得地望着暮拾,“原来我不说你也会去查办尤氏,你刚刚。。。。。。在逗我呢?”
暮拾抿着嘴唇,虽没露出笑意,但眼底却满是喜色,沉闷地“嗯”了一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