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软软说道:“最近事多,没空进城,这不收了点菜就赶紧来卖。”
何大婶看着小娘子白嫩的侧脸,睫毛纤长,鼻梁挺翘,真真是个美人儿,要是能嫁给自己儿子多好,一时竟有些看呆。
萧寒抱臂见何大婶直勾勾的盯着阿秀,满心不爽,正欲上前说些什么,猪肉摊那边来了客人。
“何大婶。。。。。何大婶。。。。。。”阿秀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听到,露出疑惑的目光。“有客人。”顺着阿秀的目光,何大婶唰的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等会聊,等会聊,我先去忙。”说完急步往摊子跑。
萧寒目光不愉的看着何大婶的背影,正好与何峰对视,他眼中迸发出的冷光吓得何峰一激灵,急忙收回目光,萧寒满意的甩袍蹲下身,摆弄起白萝卜,“下次我们换个地方。”
阿秀并不问什么,抬起脸,露出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甜进男人心里:“好。”若不是集市人多,萧寒真想亲亲她。
直到中午,人还是很少,何大婶端着茶碗靠着墙壁,距离阿秀一步距离,阿秀屈起膝盖坐着,萧寒将摊子往阴影里拉了拉,阿秀看着嫩萝卜变成老萝卜,心中焦急,抬头问到:“何大婶,今个是怎么了,客人这么少?”
说道这个大婶叹了口气,放下茶碗擦了擦手,在她坐下。
看着小娘子忧愁的眼睛,讳莫如深的低声说着:“要打仗了。”
“打仗?”阿秀心中一惊,是有这回事,上次征人丁税就是为了这事,至少还有一年半载,况且打仗是在西北,离他们这太远,怎么着也打不到这里,怎么现在却人人自威了。
“哦,忘了,你们几个月没进城了。”何大婶一拍脑袋说道,“很可能这几个月就要打了。”何大婶摇摇头。
阿秀仍旧不信,继续追问道:“不会吧,朝廷都没发公告,您是从哪听来的。”
“还能是哪里?那里呗。”何大婶努努嘴,方向正是县衙。原是县令夫人和人打牌时说漏了嘴,现在不止安来县,方圆百里几乎都知道。
阿秀心情低落,说道:“如此看来倒是真的了。”
“真的不能再真了。”何大婶叹口气,理了理沾满油渍的围裙。“朝廷打仗苦了我们老百姓了,才过了多久好日子。哎……”
一直沉默的萧寒问道:“可听说是和谁打?”
何大婶抬头,看着脸色晦暗不明的俊俏男子,眉目一转,骄傲的说:“这你可问对人了,西北,朝廷要派兵攻打胡人。”
西北?胡人?
萧寒将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又嚼,眉头紧皱,现在可不是攻打胡人的好时机,朝廷刚打了硬仗,正是要休养生息之时,出兵是在不是良计,难道是胡人主动进犯。
安来县距离京中何止千里,很多消息传过来不知道走样了多少,还是静观其变,跟何况这些现在于自己也没多大关系,自己只管打猎种田就是。
阿秀则是满脸愁容,“打仗要钱要粮的,我们日子又不好过了。”
萧寒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紧皱的眉头,抚了抚,柔声说着:“别担心太多,打仗是朝廷的事,总归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嗯。我知道。”阿秀抓住男人的手,按在脸上蹭了蹭。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些卖出去吧。”阿秀垂头看着满满两筐萝卜,忧愁。
降价卖,一文一斤。牌子树上后,果然好卖许多。
不到一个时辰,两筐的萝卜还剩小半筐,眼看日头下山,路上行人渐少,摊贩们也都开始收拾东西,阿秀走到肉摊前:“大婶,剩下的萝卜送你。”
萧寒将七八斤重的萝卜倒在了何大婶脚边的箩筐里。
“呦呦呦,这怎么好意思。”何大婶擦擦手心里的油,连连摇头,满脸笑容。
阿秀站在夕阳里,美的温柔,将一缕发丝挂到耳后,“家远,地里还有不少,就不往回拿了。”
大婶含笑手下,给她送了个猪蹄回礼。
阿秀也不再推拒,用油纸包了放进箩筐。
萧寒拿着扁担,提着两个空框子,阿秀开始担心地里的庄稼:“地里还有那么多土豆和萝卜,看来是卖不出去了。”回头看去,整个安来县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就连行人也低头丧气。
“没关系,真要打仗了,粮食比钱金贵。”萧寒安慰她。
“嗯。”阿秀点头应是。
“走,去买些粮油米面。”萧寒拉着她往西市走去。
米店与集市的清冷不同,这里人满为患。
人群里传来大汉的吼声:“怎么这么贵,昨日不是二十个铜板一斤吗?”
“嫌贵你就别买,有的是人买,说不定明日就三十,四十了。”掌柜的忙的团团转,眼都不抬。
说完,小二就要抢过他的米袋,大汉急忙护住,搂在怀里说,“买,是谁说我不买的。”
一筐的萝卜,赚的钱就买了十斤米,阿秀抱着米袋,站在门口有些欲哭无泪,好在这次出来本就是要买些粮油的,多带了钱,否则他们买了米就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