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迎着光,白酥酥的月色在他肩上落脚,好像渡出了一层朦胧的光圈。
杨漳那边看清来人,指着他发怒:“谢嘉容!你他妈凭什么踢我出队!”
Kten和牧志强钳住着发狂的男人让他没有冲上前。
谢嘉容面无表情,脸绷的很难看,有种似是而非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沉默了几秒,微抬下巴,出声:“因为我不想跟脏东西在一块合作。”
崔笑盈咽了咽口水,手指扣了扣地。
杨漳听完更是怒不可遏,Kten和牧志强险些拽不住他。
那头警车来了,伴随着鸣笛的声音,杨漳慌麻了。
谢嘉容视线一敛,挪到侧后方,她的身上。
小姑娘身上的卡其色开衫和白内搭被泼了哥底朝天,乱七八糟的树叶和颗粒灰尘都一清二楚,头发乱糟糟的黏了脏水。
三天不见,把自己玩成泥巴球了。
男人把她扶起来,冲锋衣一脱,一撑给她裹住。
崔笑盈低着头,腰骨还有些酸,不像是在演,确实是真情实意的脸色不好。
他没说话,那边警察把杨漳带上车,另一位走过来试探性的询问崔笑盈:“这位女士,跟我们去做个笔录吧。”
谢嘉容看回她。
崔笑盈点了点头。
做笔录做了两个小时,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赶不上去上晚自习了,索性直接跟导员请了假,说是遇袭了,导员还让她注意安全。
谢令妤报的警,眼下他和谢嘉容走前面,小姑娘走后面。
崔笑盈似乎都能猜出来谢嘉容的态度,上次在白鲸公园,她也是这样横着就上去跟人硬刚。
还被他说了一顿。
走了一截,耐不住了。
谢嘉容给她扯住,崔笑盈掀眼,特别诧异的听到一句别样的:“冷不冷?”
她怔了几秒。
点头。
“腰疼么?”
崔笑盈又点了点头。
“需不需要去医院?”
听到医院两个字,崔笑盈有些头皮发麻,她可以去,但不愿在那个地方久留,尤其是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浑身刺挠。
她微微皱眉,“不想去。”
谢嘉容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微微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过去,没过几分钟,Kten就不知道从哪过来,气喘吁吁的。
男人交代了一句:“你不是要去六里吧吗,顺便把我妹送回月湖景。”
“就这事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我跟志强车都坐上了。”Kten叉着腰喘气:“你是不知道,你一个消息差点没让牧志强方向盘转飞,他的车技你又不是不知道,鬼坐了都哭。”
“……”谢嘉容倒是出奇的淡定:“刚才没想让你送。”
“行行行,我真是欠你的,”Kten马上带着谢令妤就要走,一边走一边跟她唠叨:“令妤,跟你K哥哥走,你哥不要你了。”
谢嘉容:“……”
谢令妤点了点头,看了看崔笑盈又看了看谢嘉容,跟着Kten走了。
月上树梢,碎光扑到地面,弹起一片寂寥的灰尘。
谢嘉容的目光终于又落到她身上,没有愤怒,倒是带着几分比刚才更沉凝的语气:“你倒是敢。”
崔笑盈也不甘示弱,掀眼看他:“为什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