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江乘雪歪了歪头,没在意她突然收回的手,“没有,当时并无异常。”
他答完后,看见她微微皱着的眉,意识到什么:“师尊先前测试时出神那会,是因为听见了不明声音吗?”
“嗯,那个声音说‘终于等到你了’,且并非我熟悉的任何人的声音,我再追问也没有任何回应。”
江乘雪沉吟片刻,道:“应当是师尊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那道声音,但既然是在妖族森林中才出现,或许跟妖族有关?”
秋露白一手托腮:“确是这样,左右我们也要在妖族族地待上一月,若是这道声音针对我而来,接下来必会有所动作。”
话音刚落,她忽然觉得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她抬头扫了眼整间待客厅,视线掠过木制桌椅、蚕丝纱帘,最终,停在墙上一幅绢底挂画上。
画上绘有一名女子,头顶一对鹿角,肩披五色霞帔,斜倚在一棵巨木旁,周围金黄的草地上环绕着各类灵兽,皆是一幅陶醉的模样。
她唇边搭着支木笛,嘴角含笑,一双眼睛一金一银,如同日光与月华共同驻留在一人身上,但此刻,那双眼睛似乎看着她的方向。
秋露白向前走了几步,画中女子的目光也随着她的步伐向近旁移动。
奇怪。秋露白不信邪地走到挂画旁,仔细打量起这副画的全部细节。绘画者所用之墨分外独特,在微微发黄的绢底上兀自闪着细碎的亮光,为整幅画镀上一层迷蒙的色彩。
她轻轻将手覆上绢画,遮住了画中女子的双眼,霎时,手背上三瓣花纹金光大作,刺得她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挡在眼前。
“师尊!”身后江乘雪发现师尊的身影在快速变淡,赶忙跨步上前,伸手抓上她的手臂。
就在他指尖牵住秋露白衣袖的刹那,一道白光闪过,木屋内再无二人的踪影。
天旋地转,身体一阵悬空,眼前晃过五彩斑斓的朦胧景象,似乎有各种灵兽在她身前急驰而过,从四足着地,变作上身直立,再到双足行走,最后消失在一片浓郁黑暗中。
直到双脚重新踏在坚实的地面上,秋露白睁开眼,发现自己落在了一片金黄的原野上。
面前空寂无人,只有微凉的清风扫在脸上,地上不知名的野草随着风过的韵律荡起一阵柔波,浑然一汪金黄的海洋。
原野的尽头矗立着一棵巨树,苍翠的绿色在落日余晖中分外显眼,与那画中女子倚靠的巨木几乎一模一样。
自己莫非是……进入了那副画中?
“嗯?怎么来了两个人?罢了。”
她识海中那道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先前不带任何感情的冷然,这次似乎多了点微不可察的疑惑。
两个人吗?也就是说,那道声音原本的计划只针对她一人。
“师尊,您还好吗?”江乘雪的话音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她寻声转身,看见江乘雪同样进了此地,此刻正站在她斜后方。
“嗯,你怎么也……”后半截话卡在喉口,因为她突然发现,江乘雪头上——多了一对黑色的犬耳。
那对犬耳呈三角形,前端耷拉着,半立在脑袋上,柔顺的短毛覆于其上,毛绒绒的耳尖随微风吹拂左右轻晃着。
“师尊……?”她话说一半,对方似乎好奇接下来的内容,头顶两只犬耳向着她的方向微微转动,耷拉的耳尖忽得竖起,一幅期待的模样。
好可爱,想摸。
秋露白对毛绒绒的小动物毫无抵抗力,小时候就想养只灵兽,但碍于自己一向不擅长照顾活物,只能遗憾放弃。
她想江乘雪身后望去,尽管视线被飘逸的衣袍挡了大半,但她仍能隐隐窥见,白袍下,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正左右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