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正在煮汤圆,云荷悄悄侧首看去,发现摊位灶台旁边的小圆桌边猫着一个人,从身量看,是个女人,又联想到几天前不怀好意的一家,此人是赵花儿无疑。
黑暗中,云荷冷了脸色,她私下踢踢黎燕宁的脚,佯装仰头示意她看向那边。
黎燕宁接到信号,朝云荷眨了下左眼。
赵花儿借着黑暗,等摊主把那一碗糖馅的汤圆端放在小圆桌后,她立马把手里的药粉放在散进糖水里,药粉眨眼就融进水里,她又像做贼一样往外挪了两步,随后把手心的药粉舔个干净。
秦安的糖馅汤圆最先上来,云荷先一步伸手捏住勺子,搅了搅,随后牵起他的手道,“前面的打铁花快开始了,我们得先去占位置,晚了可就挤不进去了。”
“汤圆还没吃呢。”秦安指了指面前的汤圆道,“不吃多浪费啊。”
“等会儿回来吃嘛。”云荷率先站起来,拉着他手摇晃道,“秦安~快走吧,我真的很想看打铁花,这汤圆让摊主先热着,我们回来再吃,好不好嘛……”
另一边,黎燕宁已经拉着林江往前走。
秦安听着这娇气声哪还敢有什么脾气,当下就站起来,心甘情愿被她牵着往前带。
赵花儿见他们离开,她也跟着起身,方才她看见秦安低头,想来已经吃下两个汤圆,这药猛,今晚肯定能成事。
秦安正护着云荷往前走,突然钻进来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他下意识往旁边避去,谁知道那女人又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他停了脚步,想让她先走,谁知道他一停,那女人也停,甚至越来越往他这边靠。
云荷瞧着时机差不多,便挤到秦安和那女人中间,她搂上秦安手臂,笑眯眯拉着他往前走。
黎燕宁在前面伸手拉过云荷,和她换了个位置。
秦安则是跟着云荷走,不管媳妇往哪儿,他都能紧紧跟在她身后。
赵花儿药效发作,慢了他们好几步,前面两个女人又一直变换位置,扰乱视线,导致赵花儿看不清秦安在哪儿,走着走着,前面的人似乎停下来,她心下一喜,赶紧追上去。
似乎察觉到后面有人上来,云荷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两步,把赵花儿往相反的方向逼。
赵花儿咬着牙,攥着拳头想打她,但一想到秦安,她忍住了。
片刻后,赵花儿看见云荷抬头,似乎在和身旁的男子说什么,那男子认真侧首听她说。
嫉妒之火冲上脑门,烧得赵花儿眼都红了,终于,在人群又一次涌动时,云荷和旁边的男人分开,男人的手撑在脸侧,似乎受不住。
赵花儿眼睛瞬间发亮,她忙不迭上前搂住男人,药力快要到达顶峰,再加上光线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面庞,以为他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便扭着身子钻进男人怀里,娇声道,“秦大哥,花儿找到你了。”
男人姓陈,以为赵花儿喊的是他,他还愣了愣。
赵花儿见没有被推开,更加卖力在他身前扭动,“秦大哥,你怎么不理花儿?花儿好热,想要秦大哥帮忙扇扇风……”
她嗓音捏得娇娇的,有几分姿色的脸蛋像熟透了的蜜桃,男人腹下当即热起来。
他本就是个混迹风月场所的人,如今有鱼儿主动送上门,岂有不吃的道理,也甭管认不认识,看在这张脸和她扭得这么起劲的份上,男人当下就扣着赵花儿的腰,把她往外拖。
赵花儿以为真的勾住秦安,走到外场,她化被动为主动,拉着男人往一早备好的客栈走去。
赵花儿搂着的男人身量和秦安差不多高大,远远跟在赵花儿身后的赵家人看见,以为真是秦安,心里开心急了,忙跟上去,蹲守在客栈附近,预备明天来个“捉奸在床”。
另一边,云荷四处观望,看见赵花儿真的跟另一个男人走了,她扯了扯黎燕宁的袖子,朝着她点点头,表示事情成功。
这是云荷为赵家人精心准备的计划,赵花儿不是想做妾吗?
那她就让她做个够。
跟赵花儿走的那个男人叫陈格韵,长相有几分俊雅,再加上家世丰厚,所以就算家有正妻,还有好几房小妾,他也还是整日流连各种风月场所,可谓快意潇洒。
来看云荷那日,黎燕宁不小心听到赵家人密谋想把秦安引出来,给他下药,再让赵花儿和秦安生米煮成熟饭。
于是云荷一不做二不休,让黎燕宁故意散播小年夜和秦安一家出门的消息,让赵家人“下手”,再把陈格韵推到赵花儿身边,让他们以为秦安已经成他们的瓮中之鳖。
赵家人不是擅长胡搅蛮缠嘛,正好陈格韵擅长翻脸不认账,那就让这两拨人好好斗一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