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个猜测在一瞬间被放大无数倍,接踵而至的是遍生的寒意。
昔日的姐弟,一朝也会变仇敌。
何况是盟友?
白洎殷晃了晃神,又想到什么,这回手心都渗出汗来。
不对!昨夜顾扶砚在找自己前,找过叶迁。
他既然知道自己和叶迁交谈,那必然有看见她把虎头铃给叶迁。
可他却说那虎头铃是他捡的。
他们说了什么?
玉珏视线还未收回只见,白洎殷“哗啦”一下站起,整个人已朝屋外走去。
“大人您用了饭再出门!”
玉珏劝阻不及,白洎殷已快步走远了,只留给她一道步履匆忙的背影。
天亮起的时候,巷子里已排起了长队。
“大人,我妻子病危了,你能不能先把这金丹给我一颗,我把钱分期给您。”
出声之人身上的衣服已被洗的发白,几处破洞起了毛边,而大一点的洞便用补丁缝上。
在他对面,男人披着宽大的衣袍坐在椅子上,不需他出声,旁边已有人熟练地将那人手里干瘪的钱袋挥开。几枚铜板咕噜噜滚了出来。
“滚!没钱治什么病?!难道在你眼里,金丹就只值这几个子儿?赶紧滚,再在这里玷污了天神脚边的地盘,要你好看!”
那人听完浑身一颤,面上血色在听到最后一声后褪尽。他哆哆嗦嗦地将地上的铜板一枚一枚收回到袋子里,一连脱手了好几次。
身后已有人催促:“好了没,快点!”
男子听到这一声抬起头,便见一名小厮趾高气扬的看着他。看周身穿戴,应该是大户人家里来的。
他泛红的眼睛有些失神,一会儿的功夫,他后背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已被踹倒在地。
头顶传来骂声:“你他妈磨磨蹭蹭干什么?讨打!”
男子摸了摸后背,摸到了一片粘腻,他抬起模糊的视线,却见到那几名教士嫌恶地看着自己,如同看见什么晦气之物。耳边的轰鸣声封闭了听觉,他只能见到他们的嘴巴一开一合,面露凶狠。
他撑着身子勉强站直了身子,摇摇晃晃地转身。下一瞬,一道清婉的声音破开嗡鸣,清晰地落入耳中。
“你们做什么?!”
这声音夹着气势,众人不需要回头便能察觉出来人身份必是不低。
果不其然,那几名修士已匆忙行礼,“祭司大人。”
白洎殷今日穿着一身古纹千水裙,帔帛上坠着流珠,随着主人的步伐静静摇曳,更衬庄重。
耳铛上的玉石被打磨得滚圆,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却有些气势逼人。
“我喻宁宫百年香火,皆靠百姓供奉。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仗着喻宁宫的势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