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收回给金囊达干翻看的奏状,和煦的安抚道,
“孤知道你的忠心,也记得去年秋季我们相谈甚欢的交易。
你在孤这里,有信誉。
所以对你的安排,也是在慎之又慎的思考之后才有了定夺。
孤决定将你与你的族人下放到基层历练,只有熟知了基层自下到上运转的,将来你才能为大唐朝廷尽忠效力。
不然,若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对百姓生活吃穿用度的开销一应不知,孤又该怎么以你委以重任?
你或你的儿子,就算入了户部,当了高官,又以什么服众?”
金囊达干没想到这竟然还真的被他柳暗花明的盘活了,心情一时间有些激动。
“谢主隆恩!小人自然踏实干活儿,绝对不让陛下失望!”
“这就对了。”
李唯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只是还有一件事,听闻你有个很疼爱的孙女?”
金囊达干听后心里狂喜。
莫非连陛下都知道他孙女的美名了吗!
这可太好了,不枉他这段时间费尽心思的打听……
当时想的是做给小汗王当次妃也行,有他给与经济支持,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委屈,更是不会低小汗王大妃一等。
可现在人家是大唐皇帝了啊!
虽然次妃是没了,可做个宠妃,那可是光宗耀祖、惠及家人的天大喜事。
带着朔丹人的惯性,金囊达干并不觉得宠妃低皇后一等。
没瞧着那木讷胆小的二公主,都因为陛下的宠爱成了气候吗!
他孙女如此优秀,更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只要进了皇帝的后宫,何愁不能大展宏图、享尽荣华富贵。
草原人对大唐是有滤镜的。
甭管怎么着,只要进了大唐入了勋贵家门,得了个体面的身份,那一定是金银玉器、珠宝琉璃享之不尽的。
可还没等金囊达干想到日后作威作福的画面,李唯就出言打断了他的畅想,
“孤理解你对孙女的爱心,特意为你寻了门好亲事。”
咯噔。
金囊达干脑子里的画面破碎了。
如同草原春季响彻狂野的闷雷,打了三声,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不久之后,我大唐会迎来一位威武将军。
你的孙女配与他,再合适不过了。”
帝王赐婚,可有下面人置否的余地?
没有,除非想死。
将金囊达干的孙女配出去,也并非配平,一定要当个月老牵红线。
李唯的出点是政治平衡。
袁绍成贱民出身,基于该女频世界的惯性思维,饶是立下赫赫军功,已经爬上了大理寺少卿,但他还是不具备任何婚姻竞争性。
大理寺少卿是芝麻大点的狗官,贱民成的平民是出身低贱,一桌吃饭都嫌恶心。
所以如今袁绍成年纪二十二,依旧是个铁光棍。
二十二岁的男性,未婚,这饶是放在民间流行晚婚的大唐,也已经是大龄了。
若非有隐疾,或者是家里实在是不堪,否则这个年纪的男人就不该没有正妻。
所以袁绍成需要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