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籽用力地挣脱开,她狠狠地吼道:“没有她,我的命根本没有意义。
失神的瞬间,麦籽也跑进了山火焚烧过的林子。
她跑的很快,即使脱力,即使疼痛,但倔强着,全凭着意志。
当林藤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她终于松了口气,快步跑过去。
林藤枝已经发现了裙带鸟,它长长的尾羽被灼烧,洁白的羽毛也蒙上一层烟灰。
它的爪子抓着枝干,依旧在枝头低弱地叫着,几乎摇摇欲坠。
突然,它踩着的枝干向下掉落,羽翼都难以展开。
林藤枝慌张地往前扑,伸出手去接。
她把裙带鸟护在身前,预想中的那根枝干并没有砸到她。
林藤枝睁开眼,看到麦籽撑在她的身前。
泪掉在她的脸上,湿漉漉的。
找到了裙带鸟,她们往回走。
沉默着,呛人的烟味争先恐后地挤进鼻腔。
麦籽抿着唇,她走在前面,手攥得很紧。
林藤枝的背影太过决绝。
她想问,那我呢,你不考虑我吗?
焚烧过的山林危险的是浓烟,浓郁的一氧化碳会令人窒息。
而随时会掉落的枝干,会把人砸伤。
“小籽,我真的不惧怕死亡。人这辈子总有值得献出生命的事情。”林藤枝靠近了些,许是知道麦籽在生气,轻声开口。
“事业。”林藤枝把怀里的裙带鸟护得紧了点,又轻柔地握住她的,“爱人。”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后一只裙带鸟,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它比我这不到百年的生命,重要的多。”
“咳咳。”她呛了下,麦籽的目光瞬间落在林藤枝的身上。
“别说了。”麦籽压住泪,她把林藤枝的手握紧了些。
明明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受伤。
林藤枝的眼睛都闪着光,她变得很乐观。
她自由自在,不是困在小楼的人。
此刻的林藤枝更像是十九岁的麦籽,勇敢又任性。
“嘎吱——”
身旁粗壮的树木被烧的断开,猛地砸落过来。
麦籽反应要快些,她倏地推开林藤枝,自己被压在树下。
树木还带着山火温度,烫开了皮肤。
麦籽闷哼一声。
“小籽!”林藤枝被推倒在地,她慌张地站起身,想去拉开麦籽身上的树,手却被挥开。
“姐姐,走吧。”
腰被压住,麦籽能感到火焰的余温,灼烧的感觉,像回到小时候的那场火。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林藤枝用力地想搬开树木,只堪堪抬起,又失力地压下。
浓重的烟让人几近窒息,她又呛到。
“姐姐。”麦籽看着她,“我的生命可以为你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