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短暂交织在一起后又同时分开,月祈压下心口的悸动,再次抬眸望向围栏,然而留给他的只有半截纱裙。
月祈自嘲一笑,本想再饮片刻,却发现酒水已经见底,他叹了口气,握起红棹准备返楼,临近楼底才发现少女站在湖边微微喘着气,似是在等他。
见月祈折回,萧若芙咬牙抛开道德素质,咧开嘴大笑:“哈哈哈哈看来月祈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啊?不关没关系,我的心情很好哈哈哈…”
怎么样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够贱了吧?
这可她是跟她师父学得!不说十足十,那至少也有个七八分。
月祈缓步来到她身前,虽带着满身的酒气,但还是扬起礼貌的微笑:“今天是我父母的祭日。”
“。。。。。。”
滋着大牙乐的萧若芙瞬间垮了整张脸,她满脸懊悔,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本来也不知情。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望着月祈那孤零零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萧若芙真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是让人家讨厌你不是你去捅人家心窝子啊!
萧若芙,你太没有人性了!
萧若芙皱着小脸匆匆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晚自己的言行无状。
“不行,不能就这样子睡觉。”
萧若芙掀开被子飞速跑到书案写写画画,最后蹑手蹑脚将纸条塞进隔壁的房间。
“好了,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十分满意自己的道歉信,步伐轻快回了房子。
月祈靠坐在门边,仰头一下一下灌着酒水,忽觉掌心瘙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塞进来,捻起一看是张写了东西的纸条。
他站起身,捏着纸条摇摇晃晃走近里屋,借着月色才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对…不起?”
月祈轻声念出来,纸条的角落还有一个跪地求饶的小人。
他忍俊不禁,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大半。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但也只有她,才能抚平这狰狞难愈的伤疤。
她是他的灵丹妙药。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一晃都过了立秋,都说这秋老虎厉害,虞夏倒也不觉得。
江翊的院落已翻修结束,两人商量着等卖完花铺剩下的花草,就关了铺子住在江翊那里。
虞夏想着不如就这样直接开启养老模式,反正红袖坊现在被宛婉经营得如火如荼,他俩就算每天躺平都会有分红。
至于红袖坊倒闭之后怎么办,那就在倒闭后再说。
不过,那些通通不重要,现下最重要的就是眼前这件大喜事了。
那便是大理寺少卿何苍与沈氏钱庄账房百合娘子的婚事,婚期就定在十月初六,只有短短半月的准备时间。
虞夏将手中的一盆含苞的秋菊递给何苍:“怎么婚事定的如此着急?”
今早何苍推着木架车匆匆赶来,一问才知他想买些花草回去装扮他和百合的婚房,正正好虞夏花铺最近大清仓。
何苍有些不好意思:“只想早点娶到百合而已。”
“你怕心里早有打算了,只是现在才告诉我们而已。”江翊从后院搬了一盆大红月季出来:“这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