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领主弗罗斯特不知何时已经闪至海瑟薇身边。他对少女的成神并不意外,但还是被那耀眼的光芒闪到低下了眼眸。
“掩护我,幽灵的领主!”
“遵命。”
她仿佛一位真正的统帅,三两下就飞至云端的高空,自高高的神殿边缘俯瞰全局。
“僭越者……如污泥般驱散!”
与众人料想的不同,圣洁的少女并未掏出白弓金箭,而是唤出一柄白金配色的小提琴,与弗罗斯特的保护下,专心地拉了起来:
“万千迷茫又孤独的战士啊,你们并非孤身奋战。”
悠扬的乐声响起,如太阳般温暖的暖意趟过每个人的心田,对那颗久战绝望的心,带来阵阵抚慰。
温柔的琴声化作一捧捧柔和的清泉,清洗过人们受伤的伤口,替他们荡去血污,亲吻并抚平众人的伤口。
他们的眼前陆陆续续出现已故之人的身影,他们无不平和微笑,如梦般幸福。
“哥哥。”
黑发的血族少女背着双手朝路易微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棒,非常好的战士的!”
她手提鲜红长剑,面向恶魔:
“这一次,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好不好?”
幻影吗?路易的理性分明这般叫嚣,可握紧长剑的手却忍不住微微放松:
“嗯。”
相信一次“美梦”,也没什没坏处。
另一旁,瓦妮莎见到了惨死于前任圣子奥拉维金的父亲。
那一晚,那个窃得实权的白色恶魔拉拢父亲不成,直接用血液清洗了她熟悉的书阁。
父亲体温尚存的血液流淌至她的脚边,是圣子以圣剑抵着她的下颌,轻笑着逼问她是否愿意放弃瓦隆家族世代谨遵的忠诚,另择一位明君,献上臣服。
“你做得很好,瓦妮莎。”
老瓦隆笑着,满脸欣慰:
“你没有抛弃骑士世家的忠诚之美德,你用勇敢铸就斩向恶者的利剑,你成功寻回失落的勇士,并将她带回我们的身边,浴血奋战——”
“但……父亲,我还是没能拉住她匆忙的脚步。”
瓦妮莎以手抵胸,神色黯然:
“没能赶在一颗温柔的心伤痕累累前,成功用剑与盾铸就牢不可破的庇护——”
“但这样也不错,不是么?”
老瓦隆望向天空高处演奏的少女,又缓缓将视线落在莫里森与恶魔缠斗的身影上:
“所有事物不可能都十全十美,放下执念吧——你不可能保护所有人。”
“赢得胜利,为所有不完美却值得期待的明天而战——这才是我们白盔骑士的使命,不是吗?”
老瓦隆握紧长剑,毅然决然走向战场。
不仅如此,战场上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收到了海瑟薇的祝福。他们或在幻影中见到逝者,又或是背道而驰,各奔东西的战友,一生难忘的仇敌——
凡此种种,皆让他们想起持剑的理由——
[爱]的力量。
[守护]的力量。
另一头,莫里森正浴血奋战。他在那坚固的水牢上轻轻一踩,一个折身便又回到了恶魔的身旁。
白金的羽毛似乎格外偏爱他,赐予了他更多的庇佑。可他却并未看到任何幻影,只是身上的伤口添了又减,体内的魔力汹涌澎湃。
“你看看你——我的孩子,莫里森。”莫里斯魔杖一挥,将他打开,“血肉失而复返,魔力不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