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脚丫子倒是一晚上都贴着蔺元洲的腿,这时候也是热的,不像往年冬天那么凉。
蔺元洲抬腿压着她作乱的脚,把人压得动弹不得:「起得来吗?」
「当然起得来。」姜娴反问:「你起不来?我就说你也不怎么样?」
蔺元洲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微垂,颇有些蛊惑人心的意思,他垂眸看着姜娴:「你要是想再来一次,我也没意见。」
「………」姜娴推开他的脸,一本正经道:「我怕你伤不起。」
她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忽然被身后袭来的手臂牢牢锢住腰带了回去,床垫微微下陷,蔺元洲摁住她的两只手。
他脸上没有半点调笑的意思,就那么撑起上半身面对面直勾勾盯着她,瞳仁幽黑,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姜娴一下子又结巴了:「怎,怎么了?」
蔺元洲俯身啃噬着她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红印,他问:「你什么时候回答我,咱们什么时候走。」
姜娴困惑不解:「回答什么?」
蔺元洲抿唇,又不知怎的不说话了。
他望着姜娴,好像在看着一个不付费的无良嫖客。
姜娴被盯得头皮发麻,她深切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声:「回答回答,我目前……最喜欢你。」
反正床上的话不算数。
但是蔺元洲依旧没有被安抚到。
他捏着姜娴的手,一点点收紧,明明是他在胁迫别人,却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谁敢给蔺元洲委屈受。
姜娴闭上眼装死。
但不知道为什么,漠视这样得心应手的事,如今她做起来却觉得有些烦躁。
过了会儿,姜娴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蔺元洲还在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看自己。
这个男人总是非常有耐心与她僵持,一定要姜娴先迈出第一步。
也是了。
毕竟姜娴先把他当作其他人,也是姜娴当了推手在蔺元洲心上狠狠踩了一脚。
如今只是说点哄骗的话,姜娴还是能做到的,并且无伤大雅。
「结婚。」姜娴很诚挚地说:「我跟你结婚。」
但难伺候的蔺元洲又突如其来地红了眼,他凑近姜娴,对她说:「你以前说爱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由于姜娴前科累累,导致在蔺元洲这里,诚信度变得非常非常低。
他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呼吸变得很浅,一遍遍诱哄:「后天吧,后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去把证领了,好不好?」
姜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候忽然想,自己那时候还不如说是冲他的钱才凑到他身边,这样还能好聚好散。
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简直没办法收场。
姜娴赖也赖不掉了。
只是她没办法很容易承认,她并不讨厌这样被人执着选择一次。
于是只好说:「好吧。」
蔺元洲的呼吸骤然紧促起来,他像是不能再忍受一次戏耍,而恶声恶气地说:「别骗我,一定不能再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