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该清楚,除了他,没有人配得上水雾,那些围着女子流口水的鬣犬,他都会一个个铲除。
水雾并没有被人欺骗,工作出了问题的是萧铄,他因为陪酒时性格死倔,不礼貌地和客人起了冲突,动了手,被要求赔偿一笔男子绝对支付不起的金额。
纪湫野等在了咖啡厅外,在水雾下班时堵住了她。
纪湫野从小就知道怎么拿捏她,总是用各种手段让水雾吃瘪。纪湫野会设计让她的朋友露出丑恶的面目,赶走她身旁所有关系亲近的人,也会向她的父亲告状,逼得她不得不当他的女伴,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现在,纪湫野仍旧在用那些恶心的手段:「你信不信,萧铄会亲自将你送给我。」
纪湫野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只有他一个人对水雾是真心的。
他将水雾带回了自己的家里,为女子穿上了奢侈品牌最新款的连衣裙,在她的脖颈丶手腕上佩戴了价值千万的珠宝首饰。
纪湫野意图让她知道,只要水雾肯稍微对他好一些,他就能够让她恢复到从前的生活。
水雾的脸上没有笑意,神情恹恹,郁郁寡欢,她觉得纪湫野的行为很可笑:「萧铄做什么,和我有关系吗?」
她又不是属于萧铄的东西,女人是能够随便赠送的吗?现在难道不是法制社会吗。
水雾真的很疑惑纪湫野在想什么,她歪了歪头,看着她身前的男子:「你还不明白吗,是我讨厌你,不想看到你,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很难受。」
她实在很凉薄,这一点至今都没有改变,看着纪湫野的视线一如既往地像是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她既不会因为纪湫野能够帮她父亲还债就对他卑躬屈膝,自然也不可能因为萧铄而选择对他露出什么好脸色。
纪湫野难道以为,她会为了帮助萧铄,而留在他身旁吗?
萧铄做出的事情,不是该自己承担代价吗?
「雾雾……」纪湫野低喃着她的名字,终于流露出了一抹败犬般的神情。
分明他才是那个仿佛掌控了一切的人,可站在女子的身前,他却觉得他们之间的地位是截然颠倒过来的。
纪湫野的脊梁逐渐弯曲,半跪在了水雾的身前。他眼高于顶,过于傲慢,分明清楚水雾更喜欢没有尊严丶万事都听从她的狗,却偏偏总想要驯服她,将她关进笼子中。
他终于在水雾的面前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膝盖上,嗓音中显露出了几分痛苦:「雾雾,别这么说我,求求你。」
一字一句的不喜欢,好像刀尖一点点剜在他的心脏上。
纪湫野向水雾认着错,他不该试探她;不该在她家里破产的时候不曾关心她丶安慰她,却只卑劣地想着藉此让她彻底属于他;不该口是心非,将喜欢她这件事都用恶劣的态度来表达。
可是水雾一点都不在意纪湫野的想法,他的那些哭泣,只会令她觉得莫名其妙。
分明是纪湫野先来的,是他先认识她丶看到她丶喜欢她,可是他的性子一直不讨她欢心。他的自尊心受挫,更不愿意改变,只想要她承认,是她不该疏远他丶厌烦他。
明明,或许他也是有机会的,纪湫野憎恨于自己的自大与冷傲,恨他要拿乔使手段,才晚了一步,让萧铄捡到她。
晚了那一日,便好像晚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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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湫野放过了萧铄,没有再故意整治他,在监控中,是客人先挑衅动手,萧铄也只能算正当防卫,他力气大,收着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水雾去警察局接了萧铄,婷婷站在门口时,让看到的人都不由眼睛发红,羡慕萧铄运气好,自己犯了事,还能有大明星似的女朋友来接他。
萧铄心中有些自卑,他的脸上还带着点擦伤,不敢和水雾说话,总感觉自己站在她的身旁,显得格外不匹配。
男子像是一只听话的狗般,水雾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乖乖蹲在女子的面前,让她帮他上了药。
萧铄的心中都要幸福地冒出了泡泡,整个人都显得傻乎乎的。夜里,水雾还让他上床,不要再到沙发上睡,萧铄躺在女子的身旁,鼻腔中都是属于她的浅浅的幽香,他的脸颊滚烫,一动不敢动,直到半夜都无法入睡,像是在进行一场甜蜜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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