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拿出小刀怼了怼我妻真也的脸,“你偷看我们,想做什么?”
城岛犬闻声回头,就看见因为受伤疼痛失去神智的六道骸,正拿刀对着一个估计还没椅子高的小孩。
城岛犬大惊失色,也将手上的医药箱推到柿本千种怀中,扑着抱住六道骸,低声提醒:“骸大人,这还是个小孩子!”
六道骸冷眼看着城岛犬,一掌拍飞。他的神情像淬了寒冰,冷漠到像个机器人,动作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狠厉。
刀背碰了碰我妻真也的脸,“为什么偷看我?”
我妻真也抬头,“哥哥,我,我只是上厕所,回来。”
六道骸拧眉,像是不满意回答,“不是偷看我?”
“是!”感觉到刀子快陷入皮肤,我妻真也改口,“哥哥,船上,船上分别后,我就一直,一直在想你,我好想,想你。”
六道骸收回刀子,那只红色眼睛红艳到,仿佛下一秒就会血丝爆炸,会冒出血。
城岛犬与柿本千种看着六道骸的那只眼睛,口中无比酸涩。
六道骸转身,径直拿走想要的药物,然后跳窗离开。
城岛犬与柿本千种互看一眼,还是决定多拿几种镇定药物,紧接着也跳窗离开。
在他们二人跳窗落地后,就见六道骸又身手敏捷地翻窗上楼,然后胳膊中夹着白色小男孩,说,“走吧。”
我妻真也:……
破败的学校,破败的教学楼,破败的教室。
意外整洁的沙发和家具。
六道骸将我妻真也放在沙发上。
他脱下带着血的军绿色制服,说,“打针。”
话是对着拿着镇定剂的柿本千种说的。
打过镇定剂后,六道骸揉了揉眉头,他站起身穿好制服外套。柿本千种与城岛犬不敢随意接近现在状态的六道骸,六道骸自接受过家族的人体改造实验后,极易暴走,外加身体与改造项目相冲,身体承担负重更大……总之就是,这个状态的六道骸,不宜接近。
不过一般这种情况下,六道骸总会在失去神智前,自己将自己关进一个房间中,直到状态好点才会主动出来。
我妻真也缩在沙发角落里,埋头,希望六道骸不要发现他。
六道骸提着他的领子。
我妻真也抬头,看着六道骸的眼睛,眼眶一下就红了,“哥哥,别打真也。”
六道骸看他一眼,不带任何情感,就这样提着他的领子,两个人一起关进屋中。
我妻真也一直瑟缩着,害怕有拳打脚踢落在他的身上。
房间很黑,六道骸打开灯,屋内只有一张巨大的、毛茸茸的地毯。六道骸就躺在地毯上,然后也不管我妻真也了。
我妻真也一直贴着门站着,红眼睛红鼻子,像兔子一样警惕。
六道骸望着天花板上的灯,他的眼睛慢慢溢出血,衣服慢慢渗透出红色,但是他连痛哼也没有发出一声,甚至还在打节拍敲地板。
我妻真也闻到了血腥味,他手紧张到拳头都握不住。
六道骸身上的血流到了我妻真也脚下。
我妻真也扑到六道骸身上,拿着山本叔叔给的小手帕擦他眼睛的血,稚嫩的嗓子快要破音,“你怎么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