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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第1页)

第888章

过去的人都已入了土,倒是分不清该恨谁怨谁。

陆世久看着南镜,就觉得有些庆幸,幸好还有她在,还能有人记得忆娘。

他问:“你可恨我?”

南镜的性子早就不是从前那一点就炸的模样,自打姑娘死了、主家没落,她被卖给了人牙子,因着生了一副好相貌辗转多处,入了京都,她早已变得事事谨慎小心。

可面对陆世久,她仍旧是说出来心里话:“原本是恨的,但姑娘不准,她说若非是与你相识这一场,便不会换来杜家的这句承诺,在中落难时也不会有杜太守相救,也算是用她一命换阖家性命,不亏的。”

“这辈子两清,下辈子就不要再相遇纠缠。”

陆世久笑了,坐在椅子上只觉颓丧至极。

他此刻才发觉,两清二字大抵是这世上最让人痛苦的词。

名与权都掌握在手中,他终于有了心思去怀念过往,怀念那个被他辜负的姑娘。

自这夜后,他时常会在夜半将南镜唤过来,听她讲忆娘的事,从儿时说到成年,再说到他们分开的那段日子。

他从这样片语里面拼凑出忆娘的模样,也自顾深情地回忆着往昔。

南镜即便是听了自家姑娘的话说不恨,可看到他这幅假惺惺的模样却又实在觉得恶心。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如今的正室张氏发觉了异常,她只当做是二人有了私情,趁他不在家中,将南镜许给了前院跛脚的汉子。

南镜没有挣扎,甚至觉得是一种解脱。

嫁人了也好,她有了丈夫,陆世久也要顾及一些名声,不能再将她唤过去忆往昔。

南镜原本对这个婚事并没有什么期待,她见过那个叫陈达的,看着腼腆,应当不会是个打媳妇的,这就够了。

陆世久回来后知晓此事,虽对她擅自做主有些不满,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只是都是在一个府中,难免会有见面的时候,张氏心中不悦,便想着办法来磋磨,南镜不堪其扰,再加之与丈夫感情确实不错,这便夜里多忙碌,想要早些怀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夫人就能相信她再没有攀附的心思。

她的女儿生在夏日里,那日夜里莺啼婉转,余音袅袅。

本以为这种安生日子会一直过下去,却是在她的女儿四岁时被选到了正院伺候,分明住在一个府里,一家人确实难得见面。

女儿八岁时,陆世久位居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彻底将属于第一文官的权利全部攥于手中,高处不胜寒,他又觉孤独。

这一次竟是不顾府中会否有人言,依旧是在夜里将她唤到书房之中,与她说起从前的过往。

也这一次,彻底惹怒了张氏,她将南镜与陈达打发到了庄子上去,又将他们的女儿留在身边拿捏,想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不清不楚。

但也是这一次,她彻底惹怒了陆世久。

陆世久不是一个会将错归在自己身上的人,在恨过了杜婉琴多年后,他发现其实杜婉琴也并不是个可恨的人,他恨她害了忆娘,可实际上救了忆娘全家的人也是她。

他恨杜婉琴春心萌动,引诱他弃了忆娘,可这么多年下来,她也的的确确做好了一个妻子的本分。

他竟是在心中生出了那么几分可惜,甚至有几次想,若是杜婉琴还活着,是不是也能与他说一说忆娘的事?

如今这份本就不似从前浓厚的恨意,尽数转到了张氏身上。

他恨张家有了婚约,却舍陆家不顾,恨有她这个未婚妻在,让母亲一直苛责忆娘,甚至在多年后的今天仍就要怀疑,他会与一个丫鬟不清不楚,断绝了他回忆忆娘的机会。

当时夜里他对张氏发了火,自此以后夫妻之间便只剩面上功夫。

身在大院之中,丈夫的冷淡于妻子而言,便是日日的凌迟,张氏也曾发疯过、讨好过,可这些都无济于事。

若是婆母未曾病故,家中倒是有人会为她撑腰,只可惜如今再无人护她,张家也早在几年之前便已没落。

张氏有儿有女,在几年前的挣扎后,他终于找到了与丈夫安生相处的法子——不多问,不打扰。

他们背地里同床异梦,却是要当着孩子的面做一堆相敬如宾的夫妻,张氏会在人前放下身段,温柔地与他说着话,做着自欺欺人的事,有时确实会欺瞒到她自己,让她仿佛回到了从前,在后宅之中要靠争靠抢过日子的时候。

她看重身体,看重容貌,活着才会赢,她等着儿子金榜题名,等着儿子迎娶太子妃之妹,等着丈夫将手中的权利全部交在儿子身上,等着丈夫用整个陆家托举她的儿子。

只可惜她等了多年,等到最后,等来的是她敌对了多年的女人生下的孽种。

等来了那个碍事的大郎,一点点将属于他儿子的东西全都抢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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